第198章 招聘學徒 “如果成了（1/2）

第198章 招聘學徒 “如果成了

瓦夏睜開眼睛, 天還沒亮。

她躺在床鋪上，先摸了摸身上的“雲彩”，又摸了摸身邊孩子毛茸茸的頭發, 輕輕舒了一口氣。

今天早上她醒來，又一次确定了這不是做夢。

真的有一群人來了這裏，告訴她所有人都不用強制服役了, 還給她飯吃, 給她治病, 讓她住在這麽好的屋子裏。

格魯沙平時也要早起，但這幾天或許是放松下來, 之前的疲乏勁全都湧上來, 這時候還睡着。

瓦夏輕手輕腳地從被褥裏爬起來, 給兩個孩子蓋好被，摸黑出了房子。

這幾天下來, 她感覺自己好多了，站起來的時候頭不暈, 不會說兩句話就喘氣, 咳嗽也輕多了, 就算現在再讓她去采石, 她心裏也有底。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那群穿着白袍子的好人兒們總是把她當作一個陶娃娃對待, 這也不讓她做, 那也不讓她做。

她摸着黑到院子裏，摸了摸房前面的幾個木桶，發覺裏面是乾的之後露出了微笑。

這個院子裏有幾個大房子，房子裏鋪着毯子，蓋着那樣軟綿綿的鋪蓋。生了病的女人們住在這邊的房子, 男人們住在那邊的房子，每天清早那些好人兒們就會把屋子前的罐子打滿，用來煮藥和飯。

今天她們還沒來得及打水，太好了。瓦夏想，我終于有點活能乾了！

她去水井邊打水，一桶，兩桶地裝滿了所有的罐子。又放下桶去找斧頭，預備劈點柴火。月亮已經落下去，太陽還沒升起來，院子裏灰蒙蒙的一片。瓦夏低着頭在陰影裏找斧頭，一擡頭看到月亮掉在了眼前。

那還是一輪氣得不輕的月亮。

穿着月亮一樣白袍的賢女沉着臉，伸手揪住了瓦夏：“你做什麽？”

“我……找斧頭，劈柴……”瓦夏不自覺就垮了後背，小聲嗫嚅起來。

“胡鬧！搗亂！”那位賢女露出責備的表情，這些好人兒好像就喜歡露出這種表情，說些不像是罵人的話，聲音不高詞彙不髒，但是讓瓦夏臉上發燙。

她乖乖被她拎着往屋子裏走，一邊走一邊小聲辯解：“我都好了，真的好了，這幾天不咳嗽了，身上也有勁了，應該乾活了……”

“活有的是人乾，”月亮一樣的好人兒還是板着臉，“你要是活動活動又病了，前面的藥就白喝了，我們也白忙了！”

瓦夏乖乖閉嘴，不敢出聲。

她被拎回去的時候屋子裏的人都醒了，兩個孩子守着鋪蓋還在等媽媽。

今天早上的早飯是一碗紅色的湯配着酵麥餅，湯裏還有一些煮得軟爛的豆子。一股一股酸甜的香味從碗裏升起來往人鼻子裏鑽，瓦夏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這種湯的紅色她沒見過，可能是熬了什麽果子。瓦夏對着湯又咽了一口口水，裝作不愛吃看向身邊的孩子：“你們……”

“每個人都有份，”負責打飯的白袍賢女無奈地瞪了她一眼，“你再喂就撐壞這兩個小東西了。”

兩個孩子也跟着點頭：“媽媽你吃。”

瓦夏想起來今天早上已經惹了這群好人兒不高興，趕緊低頭喝了一口湯。滾燙的，酸甜的，微微帶了一點點辣意的湯順着她的喉嚨滾下去，她只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粟粟。

真好喝！不知道這是什麽果子，又酸甜又鮮美，裏面還加了切碎的甜菜和一點辛辣的東西……這辛辣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讓她全身都暖洋洋的？

黏稠的湯汁一口接一口熨開她的胃，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碗湯已經快喝完了。瓦夏愛惜地把餅掰開，留了一半藏好，另一半仔細地刮乾淨碗裏的湯汁吃完。

太罪過了，她想，要是現在不趕緊去乾活，那真是太罪過了。吃了這麽好的東西，就算要我像馬一樣拉車我也乾！

沒人要她像馬一樣拉車，但吃完飯之後的确有活要乾。

瓦夏被領到了一間屋子裏，這幾天她一直在這裏乾活。一條長桌邊上擺了許多位置，每個位置旁邊放着一個筐子。

筐子裏是裁好的布片，來這裏的人就負責把布片縫起來，縫成雙層拼成坎肩的樣子。唯一的要求就是針腳要細密，可能是坎肩裏要塞什麽東西。

她拿起布開始縫，縫着縫着就聽到旁邊開始閑聊起來。

“你聽說了沒？有個天大的好機會。”坐在她旁邊的女人和鄰座悄悄地咬耳朵。

“什麽？”

“有個貴人，要招年輕人去做工呢，不論你家是女兒還是兒子，都可以送過去。”

“做什麽東西？”

“做一種麻布！貴人們穿的高級麻布，”那個咬耳朵的女人對周圍投來的目光很受用，聲音也高了一點，“貴人說只要學會，織多少布，就給買多少布的錢，材料人家都給出了，只要織就行。”

這話引起了一陣低低的嗡嗡聲，不少人擡起頭來，臉上有明顯的心動。

“真的假的？”

“真的！我孩子聽那些士兵說的！貴人還管吃管住，在暖和的房子裏做工，不用在外面凍着。”

“咱們在這裏不也管吃管住嗎？”有個年紀小的插嘴。

“笨貨！”說話的女人對有人打斷她不太高興，“這兒是因為莫娜克導師是聖人，可憐咱們得了病，才給咱們吃住。等咱們好了，還得回各自的窩棚裏種地，但是如果去做工，就能一直做。”

周圍嗡嗡的議論聲更明晰了，大家對莫娜克導師是聖人這件事深以為然，随即話題又回到了正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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