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還想找抽？ “不至于吧（1/2）
第169章 還想找抽 “不至于吧
雅各布愣愣地感受着臉上的觸感, 一時間分辨不清自己在哪裏，面前的是誰。
剛剛的話完全擊碎了他，這一瞬間全然放棄, 全然把自己交付在這只垂落的手上，居然讓他有種詭異的安心。
他低頭，對着這個模糊不清的影像, 像是對待真正的神一樣忏悔。
“是的……我知道, 我從最初就知道……”
“我假裝自己只是猝不及防知道了真相, 我混淆了我知曉一切的時間……我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神啊……我是幫兇，是兇手, 是我殺死了他們！”
雅各布低低地嗚咽着, 胸腔因為喘息而震動, 他能感覺到托着他臉頰的手慢慢下移，到了他的咽喉上。在感覺到這個姿勢是什麽意思的瞬間, 雅各布空咽了一下，随即有些自毀地把喉嚨貼向她的掌心。
掐下去吧！他甚至有些希冀地想, 我茍且偷生許久, 可我甚至不是因為懼怕死亡才如此活着。
我無知無覺, 空洞且惶恐, 以為自己做着保護他們的事情, 但其實不過是幫兇。
……不, 這句話也是謊話, 我從未無知無覺，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我請求您，我必然迎來死亡，讓我在忏悔中死也好過讓我面對我不願面對的……”
那只手從他的喉嚨上移開了，他感覺到有什麽輕輕擦了擦他的眼角。
皮膚的冰涼喚回了他的一絲理智。雅各布擡起頭, 對上耶露加注視他的眼睛，又惶惑 地想要移開目光。
“看着我。雅各布。”她說。
“你一直在安撫你身邊的人，減輕他們的痛苦，做你覺得算是幫助他們，拯救他們的事情，你就沒有想過真的拯救他們嗎？”
雅各布因為她的話又望回這對藍色的眼睛，她手指的觸摸讓他找回了理智，意識到面前的是誰。然而她的問話又讓他不确定起來。
她是耶露加，是那個孤身前來，仁慈卻有些桀骜不馴的聖子，是與他一樣的人，但此時此刻即使雙眼是這麽告訴他的，他的頭腦卻情不自禁地掙脫了思緒。
她真的是耶露加嗎？或者說，耶露加真的存在嗎？
教廷真的會容許一個沒有任何淨罪者随同的聖子四處活動嗎？她為何來得如此湊巧，為何做了所有他因怯懦而沒有去做的正确事情，她為何一直救下所有人，又為何此刻神啓一樣一語道破天機？
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位聖子嗎？還是什麽一直注視着這一切的存在降臨在了這裏呢？
“我想過。”雅各布喑啞地說，“但我是無能之人。”
“我們無法反抗淨罪者，因為我們的聖痕與其他聖職者不同。這聖痕中有束縛身軀的咒，一旦淨罪者察覺到聖子有什麽不受控的舉動，他們就會開始念誦，令聖痕頃刻間燃燒起來……就像維羅妮卡那樣。”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力量越強，能夠抵抗的時間就越久。是的，我或許能夠殺死我的淨罪者，拖着殘軀逃走，但剩下的所有人怎麽辦？目睹了這一切，他們的結局是什麽？”
“更遑論現在不止一位淨罪者在這裏，我不知道怎麽做……那您呢？難道您有辦法抵抗這聖痕嗎？”
有嗎？他近乎于自嘲地想自己一定是瘋了，為什麽會把希望寄托在同樣只是聖子的對方身上？
難道他剛剛絕望的幻想是真的不成。
耶露加輕輕笑了一下。
她收回了撫摸雅各布面頰的手，翻轉手腕伸給他，卻一言不發。雅各布迷茫地看着這只手，半晌才領悟到她的意思，遲疑了一下，雙手捧住這只手。
“我可以給你一個回答。”耶露加說，“如果你宣誓。宣誓對我忠誠，宣誓聽從我，從屬我，宣誓你将永不背叛，你為此不惜生命。為了保護你在乎的那些孩子，你情願自身消磨光中。你願意嗎？”
雅各布全身一震，這段話像是閃電一樣擊中了他。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把額頭貼近了她的掌心。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資格稱呼您為姐妹，我直至此刻還覺得我一定是誤解了您的意思。可是，可是！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并沒有誤解，我都要抓住這次機會。”
“是的！我情願！我不為神而殉道，為的是那些還需要我走完這條路的孩子們！如果我能付出什麽的話，便讓我全都付出吧！”
一瞬間，強烈的光芒幾乎令他雙眼目盲，與此同時身軀中傳來的劇痛讓他閉上眼，發出了幾乎凄慘的哀號！
這是什麽玩意？！萬塔想。
她和前幾個人契約的時候沒有特別關注聖痕，直到雅各布提起，她才試着用自己的力量接觸那抹金色的痕跡。
幾乎瞬間萬塔就發覺了這是什麽，這和她當初一口咬碎吞下去的某個逆子好像同根同源——這根本就是日輪直接施加的力量！
在她接觸到這力量的瞬間，雙方就發生了激烈的拉扯，雅各布好像拔河雙方都握住的那根繩子，眨眼就要被這拉扯撕裂。
好在這一股力量對于萬塔來說還是太弱小了，她一邊迅速用錨轉移雅各布以免他的聲音引來誰，一面飛快吞下這一縷日輪的力量。
……
雅各布弓起後背，咳嗽了幾聲，用手肘支撐着恢複知覺的身體慢慢起來。
周圍仍舊一片炫光，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原地。
“我死去了嗎……聖子死後會來這裏？姐姐？”
他站起來，看到的是一架壯觀的樓梯。
它從他的腳下起始，一直通往油畫般的天空，這天空和他看慣的教堂神龛裝飾乍看相似，但細看又全然不同。
瑰麗的雲覆蓋其上，王座掩映雲中，那是何等光輝燦爛又何等莊嚴的王座啊！在它面前這天空僅僅只是陪襯。
雅各布仰頭看着這神跡，全身震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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