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諸地重輝 “準備集會（1/2）

第127章 諸地重輝 “準備集會

夜裏下了一夜的雪。

清晨鎮民們起來的時候都換了厚衣服, 前幾天伊迪斯鎮長挨家挨戶發了一件新的東西——鈎針手套。

據說這些東西是從礦工營地的帳篷裏送來的，雖然針腳歪歪扭扭，顏色也稱不上好看, 但戴在手上又輕便又暖和。鎮長囑咐外出做工的人可以佩戴手套，這樣就不用被凍瘡困擾了。

當然，如果一副手套不夠還可以去鎮長那裏購買兌換。不論是秘銀礦石、糧食還是勞動積分都能換手套和帽子, 還有各種日用品。

雪停下來之後鎮民們被組織起來掃雪, 垃圾統一收集清理出鎮子。孩子們在跟着垃圾車去上工的時候, 發現今天保護他們的不是紅龍伊芙，而是幾匹高大的駿馬。

西蒙和約克還記得這些馬, 上次套馬之後只有這一群明顯不是普通馬的被留下來了。

但除了那匹小白馬之外, 它們平時不喜歡靠近鎮民, 今天不知道怎麽了居然乾起了護衛的活。

雪後的一切都潔白明亮，不同顏色的東西也分外顯眼。北部林地冬天經常會有一種叫“鵲嘴果”的小野果, 吃起來咯吱咯吱有種糖煮蘋果的風味，這些小東西往往在雪後成熟, 紅豔豔一堆攢在雪裏。

有幾個孩子輕手輕腳地從隊伍裏溜出去, 盯着雪窩找果子往袖子裏塞, 幾匹馬不得不頻繁離開它們的護送崗位, 叼着這些小蘿蔔頭的衣領, 用膝蓋推着他們的肩膀, 把他們塞回隊伍裏。

“哎呀不要嘛不要嘛, 沒關系的！給你也吃一點！”

被塞了一嘴鵲嘴果的灰馬當啷着臉，對身邊偷笑的同伴作勢踹了好幾腳。

就在這時，一邊的雪地裏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救命！”

一個小家夥為了夠到一叢長得太靠裏的果子，腳下一滑，整條腿陷進了被積雪覆蓋的灌木縫隙裏, 掙紮了幾下，反而卡得更緊，在雪裏撲騰起來。

被塞了一嘴的灰馬立刻騰身而起，四蹄發力沖了出去，在孩子們的注視下龐大的馬軀在奔跑中模糊，收縮，眨眼間變成了一個穿着簡樸皮甲，腰間佩着空劍鞘的年輕男人。

他把那孩子從雪裏拔出來，舉起來用力抖了兩下，又栽到路上：“求你了，小家夥。”

“上戰場也沒有看你們困難，不要刺激謝爾蓋叔叔的腦袋了好不好？乖乖去工作……”

謝爾蓋不說話了，他意識到周圍驟然安靜了下來。

孩子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全都睜大了眼睛。

“哇！！”

“真的變成人了！”

“馬耳朵！快看還有馬耳朵！”

他們尋食的麻雀一樣圍過來，把幾匹馬連同謝爾蓋一起圍在中間。

“再變一次吧！”

“好酷！求求你們了！”

“我可以摸摸耳朵嗎？”

幾秒鐘後，在一片歡呼雀躍裏剩下的幾匹馬全都變成了人，一臉生無可戀地蹲下來，一邊“你們要保證摸完了就趕快去工作，”一邊被挨個摸耳朵。

“都怪你，你不能直接去把他叼出來嗎？你變人乾什麽啊？”

“你怪我？你怎麽不去？天天吃生東西我牙都啃松了，話說回來有煙絲嗎……”

“滾！”

吵吵嚷嚷聲一直升到山脊上，跟着佐亞的女巫們有幾個回頭望向底下，又很快轉過臉跟上老師的步伐。

走在最前面的佐亞在空地停下了，她眼前是道恩做的傳送錨。錨體看起來比之前稍小了一圈，表面還帶着新近修補過的痕跡。

在錨邊站着兩個人，看起來等了有一會了。

菲尼克斯披着一件厚重的鬥篷，雙手攏在袖中。少年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帶着淡淡的青灰色陰影，仍舊一副大病初愈又睡不安穩的樣子。

但那雙紫色眼瞳卻亮得驚人，裏面燃燒着一股瘆人的光。

黑發的男人站在他身後，比起張開翅膀的親鳥更像是臣屬了一點，他的眼睛仍舊注視着菲尼克斯，裏面的痛苦已經變成一片化不開的陰影。

佐亞稍微對菲尼克斯點了一下頭，少年君主同樣點頭還禮。

“在我帶着這些孩子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我們的營地就拜托給你們看護了。等到女巫集會之後，如果一切順利，賢女們會陸續抵達，卡山德拉或許可以嘗試重新召開人民會議。到時候，我會通知您出席。”

“承蒙您相助。”少年人老成地點點頭。

佐亞微笑起來，伸出手，像對待孩子一樣輕輕摸了摸少年人垂下的頭發：“沒有關系。很高興看到您終于接受了一切，并且願意參與到現實之中。”

“但如果您有什麽困惑，或者只是需要休息，可以像從前一樣來到女巫營地。”

菲尼克斯緩慢地眨眨眼，佐亞也沒有多說別的。她走向那枚傳送錨，和身後的學生們一起融入傳送的光芒中。

熟悉的森林氣息再一次撲面而來，位于南方的塔西夏森林還沒有那麽冷，老樹上纏繞着鮮紅色的常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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