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提桶跑路 “給我回來(1/2)
第123章 提桶跑路 “給我回來
嗷嗷喵叽叽咕咕。
多琳一邊蓬松着羽毛滾動向萬塔, 一邊叽叽咕咕地發出各種奇怪聲音。
自從它開始長出肉墊之後,這只小鳥就忽然對自己的身份不自信起來。
它感覺自己應該是唧唧叫的,但是叫着叫着就會突然冒出類似于喵喵的聲音, 于是這段時間它一張嘴就開始和自己搏鬥,叫得奇形怪狀。
萬塔用尾巴戳戳它,它就蓬松地沿着龍的脊背爬上來, 一直到她脖頸上鮮豔的紫色羽毛堆裏。
“嗚嗚咕咕唧喵?”
龍扭着頭, 柔和地看着這個小東西。多琳拍拍翅膀蹬着四條腿做出穿梭什麽的動作, 然後縮起爪子蹑手蹑腳地蛄蛹回來。随即它又用兩個小爪子捂住嘴,好像在和空氣裏的什麽東西大聲密謀。
“嗯……”萬塔點點頭, “你想告訴我奇美拉之中有人偷偷溜走了, 然後又悄悄返回來, 還密謀了什麽東西,是不是?”
多琳睜大小鳥眼睛張開小鳥嘴, 半天沒發出聲音。一副“天哪媽媽我居然會說龍話了”的表情。
“嗯嗯沒錯你會說話了。”萬塔用尾巴把她卷了下來,“去吃點東西吧。”
小貓鳥啪嗒啪嗒地跑下來跑向廚房, 這幾天它剛剛學會用這個房間, 開始美美吃起各種稀奇古怪的自助。萬塔從它身上收回目光, 抻了抻骨頭。
這群奇美拉想跑。
萬塔想。
龍之契約的感知力其實沒有那麽強, 它不會像個定位系統一樣自動提醒萬塔自己的眷屬現在在什麽地方, 不然百十號人一起加載坐标, 煩也能煩死萬塔。
但這不代表她對自己的領地沒有掌控力。
山林中的所有鳥類都聽多琳的號令, 如果發生大事,它們會立刻把消息帶給它。不需要多琳真的會說龍話,只要它向她預警,萬塔就能察覺到不對。
秘銀鎮的孩子們在玩耍之餘也擔任着童子軍的工作,篩查可疑人員, 在邊陲站崗。
而位于制造室的那個孔雀石圓盤桌上,清晰地投射着萬塔所有領地地塊的影子。
在這裏誰想搞點什麽小動作,她是很清楚的。
平心而論萬塔理解這群人想跑,因為之前她确實沒把他們當人——物理意義上地沒把他們當人,誰知道一群馬會突然咻地一聲變成一群大漢啊。
這不是說她虐待他們,是說她沒有恩威并施地好好敲打過他們。所以他們不知道她能賜予的是什麽,她的底線又是什麽,這非常正常。
沒關系,現在也可以敲打……就從看看他們打算怎麽跑開始吧。
萬塔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和愛麗絲打聲招呼,她的莫娜克姐姐找她有事。
……
風是淺灰色的,在地上磨出白色的碎渣。
法烏斯拉了拉鬥篷的兜帽,把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陰影中。這是北部林區以東,入冬以來矮灌木和草地都已經乾枯,四周一片衰敗的灰黃色。
約定的見面地點在一株有樹洞的老松樹下,他提前來了一刻,在林木間隐匿身形。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只有一個人。來人拄着手杖,同樣穿着披風,将帽子壓得很低,從步履來看已經上了年紀。
他在樹洞前站定,從兜帽中掏出了什麽東西系在樹枝上。那是一條深藍色的絲帶,被打成四角花結的樣式。法烏斯随即從陰影中走出,老人悸了一下,下意識向後一步。
“我聽說有人在這一帶賣酒,”老人說,“松木桶的,烈一些的,我想來一點。”
“那你找錯了,”法烏斯說,“先王崩後,此地再無人飲酒。”
兩個人對了對眼神,都在等對方自我介紹,最後還是老人先退一步。
“很多人都死了。”他說,“而我也已經記憶模糊,如果您再晚幾年來找,這裏就除了墳茔什麽也不剩下。”
“我是伊戈爾,我的祖父是納托利·彼得洛斐,他們說他是前王室的總管,不是個大人物,您大概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法烏斯無言地皺了皺眉,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他甚至見過他。希格裏德和奧列格兩位殿下是一對雙生子,他們的童年裏總有那位總管的影子。
“那一天我的祖父因為外出采買而躲過一劫,此後一生都活在未能與王城共亡的愧疚裏。我的父親繼承了遺志,卻在我青年時被那群走狗殺害。”
老人用顫抖的手指自口袋裏摸出手帕,蹭了蹭濕潤的眼角。
“閣下,如果您真的知道什麽,那您來的這個時間真是太殘酷了,如果早一些,我們就有更多機會,如果晚一些,我這個老頭子就能安安穩穩躺在六尺之下,不會被這遲來的希望折磨。”
“告訴我,閣下,您是什麽人,您要我做什麽?”
法烏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謹慎地搖了搖頭:“茲事體大,我需要一個憑證。”
老人從懷裏拿出一個布袋,從裏面取出一枚戒指。它樸素得像是銅圈,上面卻是一個小暗扣,他小心地掰開暗扣,給法烏斯看裏面微縮的印章。
當初王城淪陷之後那群人找了很久的王室印鑒,卻一無所獲,因為林菩王室喜歡把印章藏在戒指裏。這樣的工藝至今無人能仿制。
法烏斯閉了閉眼睛,語氣低沉下來。
“我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保護着先王唯一的血脈。”
老人的眼睛睜大了,他漲紅臉,好像被這句話冒犯得不輕:“荒唐,先王與先王後的感情舉世皆知!你怎敢用如此污穢的揣測玷污他們的名譽!先王絕對不可能有什麽流落在外的血脈!”
“是的,”法烏斯沒被他的态度冒犯到,他甚至更放松了一點,“我是說菲尼克斯王……菲尼克斯陛下。”
伊戈爾臉上的怒容僵住,法烏斯接着說了下去:“當初菲尼克斯陛下沒有死去,他僥幸自山脈逃走,如今我保護着……他的血脈。”
詛咒的事情太難說清,即使現在他也沒辦法對眼前人交底,只能含糊其辭。
但這話已經足夠沖擊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老人轉過身去,喃喃着“不,不,怎麽可能呢?”在原地不住地踱步,直到法烏斯也拿出什麽來。
屬于菲尼克斯的那柄小巧的,用紅寶石和蜜蠟鑲嵌出四葉花的劍鞘,還有一件雖然有些塵土和血跡,但仍舊能看出上面刺繡紋章的普爾波萬鬥篷。老人停下腳步,猛地轉身幾步上前,卻沒有伸手去接。
幾秒鐘的安靜後他捂住臉,斷斷續續地嗚咽起來。
“神啊!這一定是節制之神沒有抛棄我們!我原本以為……!天啊,如果他們還在該多好!他們還在該多好啊!”
法烏斯扶住了他,卸下戒備後他的聲音耐心了很多。
“我很抱歉來得如此晚,”他說,“但我們的小陛下現在身處危險之中,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您會幫我,對嗎?”
“是的!”伊戈爾擦了擦老淚縱橫的臉,“我會幫您!請您放心……我立刻,立刻就安排下去。”
老人拄着手杖,真心實意地擦着眼淚,當他把擦淚的手帕塞回口袋時,一枚小小的東西被手帕帶了出來。它看起來是一枚懷表,卻沒有懷表的咔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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