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是她的救主 “也是行兇（1/2）

第44章 你是她的救主 “也是行兇

萬塔不着痕跡地捏了捏手腕, 剛剛的一連串速發她幾乎是全力以赴。

不管別人怎麽傳“狂月小姐”的實力，實際上這副身軀只有四級，正面對毆能不能打得過瑪德琳先不說, 只要真刀真槍交手她就會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麽強悍。

萬塔目光一動，瞥向已經照亮了整片林間空地的月光。

瑪德琳覺得肺已經有了隐約的痛意。

她握緊劍後撤一步，弓步支撐住身軀。高處的影子一動不動, 夜風散開那人雪青色的發絲。

她在笑, 瑪德琳清晰地聽到她的笑聲, 林木間群鴉驚起，自她張開的雙臂後升向高空。

如此詭異, 可怖……又如此強悍。

“開始吧。”在羽毛抖動的簌簌聲中, 月下的災厄說。

瑪德琳驟然縱身。轉劍反持向身後揮去, 整個人卻在一秒之內向側方躍進數步。

她身後的地面瞬間開裂，蜿蜒的裂縫蛇一樣緊緊追着她的腳跟。大地聳起, 崩裂，石牙從裂隙中刺出, 交錯刺向她的肩頸。

閃避, 格擋, 抽身回斬, 身上的軟甲絲毫不能拖慢瑪德琳的行動速度, 她靈活地在這些暴起的石刺中躲閃, 斬碎劍鋒所及處的石塊。

為什麽？瑪德琳想, 為什麽只是這樣迂回地玩弄，試探！她明明可以一擊必殺！

破碎的石塊重新聚集，它們堆疊為層層的高塔，瑪德琳矮身躲過倒下的石塔，沒來得及起身越過它的殘骸就被地刺逼退。

身後的路被封堵, 唯有那個身影伫立的山崖向她敞開。那個人好整以暇地伫立在上面，仿佛是等待着誰來刺殺的暴君，群鴉，夜幕，圓月，莽林，一切都不過只是她王座的一部分。

瑪德琳躍上倒塌的石柱，踢開身周碎石，借着不斷變形刺出的山石向上跳去。她沒什麽退路，她也沒想過退避，如今她想的只有堂堂正正地與這個惡徒一戰——

戰士死在第一次對刀中，總好過如同老鼠一樣被玩弄致死！

她猛蹬地面縱身而起，輝光絲絲縷縷纏繞上手中的劍，一瞬間将夜色撕出裂口，劍尖拉拽着這光芒落下，轟地劈在眼前這影子上——

她劈中了？

锵！

劍刃深深楔入岩石，震得她虎口發麻，剛剛還伫立在她面前的影子消失不見，只有轟然崩開的碎塊。

眼前不過是一塊巨大的石柱，沒有被劈裂的地方還幽幽地反射着月光。瑪德琳錯愕地擡起頭，随即感到腳下的地面傳來震動。

先前劈碎的石柱飛速重組，原本的斷面恢複到平滑如鏡的狀态，她在這面鏡子上看到自己的臉，看到周圍的林木和夜幕。

這不是那個異教徒站立的山崖，她甚至根本沒有攀上那個山崖，瑪德琳倒退一步，看着周圍不斷升起，重組的石柱，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

剛剛驅趕着她奔跑的石柱是驅趕馬群的鞭子，不知不覺把她推到了空地正中。攀着山壁登上懸崖只是錯覺，一直以來她就沒有靠近過那個高處。

每一塊岩石的表面都光滑得可以照出四周，每一塊岩石都反射着明亮的圓月，它們仿佛無數只眼睛，不動聲色地注視着被困其中的騎士。

忽然有黑影猛然閃過，銀白發絲的幽靈掠過她面前，一道血痕驟然在她頸側綻開。

“呃。”

瑪德琳反手刺向影子，劍尖陷入的又是石壁，可頸側的血跡不是錯覺，血液滴滴答答地染紅了她護頸下的織物。

在不斷反射的鏡面之上，在高懸的圓月之下，那個身影仍舊注視着她，不曾移動分毫。她垂下劍後退兩步，脊背靠上冰冷的石壁。頸側的傷痕還在持續不斷地傳來疼痛感，她擡手用手背蹭過，目光逐漸凝重。

圓月靜止，莽林無聲，在一片寂靜之中，瑪德琳突然動了。

沒有嘶吼，沒有預兆，長劍拖曳着刺目流光橫向掃出，劍鋒所及的石鏡應聲破碎，飛濺的碎塊還未落地，第二劍已經裹着光輝劈向另一側。

刺目的白光撕裂月影，石鏡上的影像還未聚集就被攔腰斬斷。

第三劍！第四劍！無視了周遭的一切，無視了不斷浮現又消失的幻覺，騎士的眼中毫無動搖，若是迷宮可以再生，她就将這裏撕碎千次萬次！

細密的傷口不斷在她身上綻開，軟甲被無形的鋒刃割破，月光觸及皮膚就留下一道傷痕。血順着她的眉骨，下颌，手臂滴落，被輝光包裹的騎士同時也被血練環繞。

她的速度在加快，低沉的嘶吼聲震動着大地，已經無法看清究竟是騎士在揮劍還是光芒駕馭着騎士，所有阻攔她的東西都被碾碎為粉末，原本怪石林立的空地被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瑪德琳沉重地喘息着，面對強敵她不敢有所保留，頸上那道血痕只要再深一些就足夠割斷她的喉嚨。

縱使知道對方很可能只是在惡劣地玩弄她，她也不敢放松。劍光不斷釋出，可那道身影始終在碎片與煙塵的間隙裏閃爍，無論如何都無法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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