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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夫子這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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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夫子這是

聞于泱在躺椅上睡了一夜, 醒來時腰酸背痛。她拾起掉在地上的鲛人古籍,突然意識到江憐渡好像一整夜沒回來。

油燈下的字條引起了聞于泱的注意,她打開一看, 臉頓時白如紙。

她手指顫抖,努力睜大眼去看那字。明明每個字都認識,彙聚成一句話後聞于泱卻不敢認了。

江憐渡被人抓走了,字條上留了地點, 特地強調讓她帶上阮栖鴻前去, 不能帶旁人, 否則就殺了他。

字條因指骨的用力變得皺巴巴, 聞于泱脫力般地癱坐在椅上。

原以為這些日子漁村安然無恙,那群人已經離開,沒想到是在這裏等她。

一邊是她的夫君江憐渡,一邊是她的弟子阮栖鴻。

聞于泱在院內徘徊, 耳旁的風聲刮得她心亂如麻。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 日頭升高,她的後背早已出了一身汗。

救人要緊, 阮栖鴻說過, 鲛人有自愈能力,等把江憐渡換出來再救他也不遲。

聞于泱如是想着, 從屋內拿了把匕首揣入袖內就往客棧方向趕去。

剛剛還是晴朗的天飄起了烏雲,轉眼之間,厚重的雲層遮住了最後一抹亮光。

下雨了, 細雨下得又快又急,沒一會便飄起了雨霧。

東魚後山竹林,一人穿着靛青衣袍坐于石亭內,男子自斟自飲, 宛如與這郁郁蔥蔥的竹林融為了一體。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雨幕成線,除了水霧其實什麽也看不清。

阮栖鴻有些後悔,他本不應該答應巫師。

冬澤說,人都是自私狡詐的,聞娘子也不例外。

他想也未想便冷聲回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少主喜歡她?”

阮栖鴻眸色微動,并未回應。

縱使他神情波瀾不驚,冬澤還是從那細微的眼神中感受到男子埋藏心底的悸動。

“少主不該喜歡人類,不該走你母親的老路,沒有人不貪圖長生,人都是貪婪的。盡管鲛人血沒有長生之效,也會引人趨之若鹜。”

冬澤笑了笑,“少主敢與老身打個賭嗎?”

阮栖鴻猶豫了,冬澤的視線帶着嘲弄,宛如利劍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神不定。

“你怕了,”冬澤的話沒有起伏,“人都是如此,沒有例外。”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話激到了他,阮栖鴻閉目緩緩吐出好字。

雨水下得人心煩意亂,阮栖鴻的心忽上忽下,烏黑的瞳仁不放過竹林中出現的每一處動靜。

“有人來了。”黑衣人道。

阮栖鴻凝神,握着杯盞的手緊了緊,垂眸不敢再看。

茫茫雨霧,有人撐傘踏水走來。

“夫子,這是哪裏?”

與聞于泱同行的人是冬澤,她幻化成了阮栖鴻的模樣,正撐傘與她相視。

“這是東魚後山竹林。”

聞于泱也是初次來這地方,竹林比她家那邊的還要大,高聳的竹子仿佛能捅破天際。

她環顧四周,雨水打濕了衣裙,只好放慢步子慢慢找人。

“夫子,那亭子裏好像有人。”

聞于泱順着阮栖鴻手指的方向望去,亭子內好像真的有人,幾個身穿夜行衣的男子,還有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她将袖內的匕首往前推了推,壓低音色叮囑身旁的人:“栖鴻,記住我說的話。”

黑衣人蒙着面,神色複雜的看着女子帶着人逐步靠近。

阮栖鴻心內苦澀,淅淅瀝瀝的雨水打濕了後背,他并不覺得濕冷,一顆心似乎被人揉皺了又撐開,如此往複。

嗚咽的風聲在耳旁呼嘯,阮栖鴻垂眸似在游神。

“你們要的人我帶來了,先把阿渡放了。”

人數比聞于泱想象中的少,他們剛好一人對付一個。她手揣入袖內,躍躍欲試。

“夫子這是要抛棄我嗎?”

男子眼眸泛紅,除去那張臉,聞于泱總覺得阮栖鴻的身上透着不屬于他的漠然,她幾乎與他平視,能一眼看清他眼底的陌生。

聞于泱沒有過多在意,只是稍顯疑惑。

她不是與他說過,等歹人松懈,默數三二一他們一塊跑嗎?

他這是何意?莫非是演戲,演得逼真點好讓對面松懈?

聞于泱瞬間上道,佯裝漠視輕嗤道:“阿渡是我夫君,你不過是個鲛人,與我沒有半分乾系。”

“還不放人嗎?”

黑衣人拽起人往前推去,冬澤也邁步走去,她與阮栖鴻擦身而過,離得近了能看清女子嘴角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

阮栖鴻垂眸不再看,雨水順着臉頰滾落,清俊的面龐慘白如骨,他緊攥袖子的指尖透着青白。

看着江憐渡安然無恙的走來,聞于泱的心這才放下。

匕首滑入掌心,她左手牽着江憐渡,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冷光抛出。

聞于泱用了十足的力氣把匕首朝前方男子的面門扔去,腹中默數三二一,大喊道:“跑!”

女子頭也不回地拉着他的手就往山下跑,阮栖鴻喉中堵塞。

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掌心,真是奇怪,夫子明明牽着他的手,可為何心卻一抽一抽的疼呢?

冬澤的眼神宛如刀片,毫不留情地割着他的肉,一片兩片……

他的手在顫,指尖冰涼,細雨打濕了二人衣衫,一青一白的身影前後在竹林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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