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蘭妃 陛下他不舉（1/2）

第62章 蘭妃 陛下他不舉

“沒有。”宿雲微答得很快。

宿景淵看了她一會兒, 沒有再問。

殿內安靜下來。沉香的氣息依舊濃稠。

宿景淵解了外袍，随手搭在榻邊的架上，然後躺了下來。

他躺在榻的外側, 将裏側的位置留給了她。

宿雲微在原地坐了片刻，也躺了下去，背對着他，面朝裏側。

錦被很薄,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

宿雲微睜着眼, 望着面前的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漏進來, 在牆壁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醒來時榻上又只剩她一個人。錦被好好地蓋在她身上, 被角掖得整齊。

宿雲微坐起身，望着那片空出來的位置，愣了愣神。

宿雲微起身，梳洗更衣, 坐在窗下翻了一卷書。

書是從殿內的書架上随手取的, 前朝的地理志，講的是南楚各地的山川風物。

她翻了幾頁, 覺得索然無味, 便擱在了一旁。

恰在此時，殿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宿雲微擡起頭, 看見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湧進來的日光裏，站着一道淺藍色的身影。

蘭妃。

宿雲微的眉心跳了跳。

蘭妃今日換了件淺藍色的襦裙, 氣勢絲毫未減。

她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宿雲微身上，依舊是居高臨下的語氣。

“那什麽，你若安分些, 本宮可賜你些金銀，送你出宮。你若動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娘娘，”宿雲微打斷她，“這話您昨日已經說過了。”

蘭妃的眉頭皺了起來：“本宮說了又如何？本宮怕你記不住，再說一遍。”

宿雲微:“……”

這位蘭妃娘娘莫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

蘭妃說完，見她沒有反應，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殿門在她身後合攏，腳步聲遠去了。

宿雲微望着那扇緊閉的殿門，一時有些恍惚。

第三日。

蘭妃又來了，依舊是那副倨傲的神情。

“本宮昨日說的話，你可想清楚了？”蘭妃開口。

宿雲微：“…………”

她實在不知該做何反應。

蘭妃卻毫不在意，又将那番話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等到說完，卻又不等她回答，轉身便走。

宿雲微無奈嘆氣，擡手揉了揉太陽xue。

第四日，蘭妃推門進來。

宿雲微已經提前倒好了一杯茶，放在對面桌上的位置上。

然而蘭妃并沒有坐。她站在門口，又将那番話說了一遍。

宿雲微安靜地聽完，最後端起那杯茶自己喝了。

蘭妃走後，有宮人探頭探腦地進來收拾茶具，小心翼翼地看了宿雲微一眼：

“殿下，蘭妃娘娘這幾日怎麽天天來……”

“我也想知道。”宿雲微說。

宮人不敢多問，端着茶盤退下去了。

第五日。

宿雲微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将那番話完完整整地聽上四遍，再蠢的人也能倒背如流。

她甚至已經能在蘭妃說到一半忘詞的時候，貼心地接上下一句。

所以當蘭妃第五次推開殿門，第五次站在門口，第五次開口說出那句:

“本宮昨日說的話，你可想清楚了”的時候，宿雲微終于開口了。

“娘娘，”她說，“您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蘭妃的嘴唇動了動，已經說到一半的“你若安分些”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她看着宿雲微，臉上的神情變了幾變。

先是詫異，然後是遲疑，最後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

宿雲微将茶倒好了。青瓷茶盞擱在矮幾上，茶水澄澈，冒着袅袅的熱氣。

蘭妃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擡步走了進來。

她在桌案的另一側坐下，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殿內安靜下來。兩個人對坐，誰也沒有開口。

“娘娘，”宿雲微說，“我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蘭妃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宿雲微便當她是默認了。

“娘娘為何日日來找我？”她問，“我身份低微，并不值得娘娘如此費心。”

“若是為了陛下留宿的事，娘娘大可不必擔憂。我對陛下，并無半分非分之想。”

蘭妃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開了口。

“你們都先退下。”

身後侍立的宮女們面面相觑，不敢再說什麽，福了福身，魚貫退出了殿外。

殿門被輕輕合上，殿內只剩她們兩個人。

蘭妃将茶盞擱在桌上，“你以為本宮是來為難你的？”她說。

宿雲微沒有答話。

蘭妃忽然笑了一聲。

“本宮不是來為難你的，”她說，“本宮只是……”

她頓住了，像是在斟酌什麽極難出口的話。

宿雲微安靜地等着。

蘭妃垂下眼，擡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深吸了一口氣。

“本宮在這宮裏，已經半年了。”她說，“沒有一個人可以說這些話。”

蘭妃擡起眼，看着她。

“其實，陛下不舉這件事，”她說，“本宮一直都知道。”

宿雲微手裏的茶盞差點滑出去。

她穩住手腕，将茶盞放回桌上，擡起眼，不明所以地看向蘭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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