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疑慮 是我強迫他（2/2）

燈芯燒得很旺，明晃晃的一團，将她的瞳仁映成琥珀色。

宿景淵的手落在她腰帶上，将那根銀線織成的帶子扯斷了。

他将她整個人抱起來，轉身，幾步便走到榻前，将她抛在玄色的錦墊上。

榻面柔軟，陷進去時整個人像沉入了一片深水。

宿雲微仰躺在榻上，烏發散開。她看見了他那雙翻湧着暗潮的眼睛。

他覆上來，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她偏過頭，望着殿角的香爐。袅袅的青煙筆直地升上去，在空氣中散成無形。

她的身體被動地承受着。那些動作粗暴而急迫，毫無溫柔可言。

沉香的氣息越來越濃，混着他們之間糾纏的喘息，混成一種靡麗的髒污黏膩。

宿雲微側躺在榻上，緋紅的舞衣揉成一團堆在腳邊，身上只覆着一層薄薄的錦被。

她的肩頭露在外面，上面布滿了紅痕，深深淺淺，是某種暴烈的印記。

宿景淵靠在榻邊，散着發，外袍松松地披在身上。

他低頭看着她，目光裏的暗潮已經退了，重新變回了陰郁疏離的模樣。

宿雲微問他:“可以了嗎？”

宿景淵站起身。

“明日，你什麽都不必做，在栖雲閣待着就好。”

宿雲微沒有答話。她側過身，将臉埋進錦被裏，閉上了眼。

翌日清晨。

天光從窗棂中漏進來，薄薄一層，鋪在地上。

宿雲微醒來時榻上只有她一個人，錦被裹着她赤.裸的身體，身上那些痕跡在晨光下顯得愈發清晰。

她慢慢下了榻，赤足踩在絨毯上。那件破了的緋紅舞衣不見了蹤影。

她取了一件素白的寝衣穿上。外面傳來腳步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叩響了。

“殿下，”是宮女的聲音，“蘭妃娘娘來了，說要見您。”

宿雲微擡起頭，望向殿門，有些頭疼。

“請她稍等。”她說。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辰，殿門被推開了。日光從門外湧進來，照得整座殿宇亮了一瞬。

一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身量高挑。身後跟着數位侍女。

來人穿着一件鵝黃色的廣袖襦裙，頭上簪着數支金步搖，垂下的珠串不住晃出細碎的光。

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生得很是豔麗，眉目間帶着一股倨傲的神氣。

她站在門口，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宿雲微身上，嘴角抿了抿，嫌惡地撇了撇。

“陛下倒是好興致，”她開口，聲音清亮，“我青鸾殿好好的宴飲不去，來這老舊地方臨幸一個舞姬？”

宿雲微站在榻前，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順：“蘭妃娘娘怎麽來了？”

蘭妃走進殿來，身後的宮女被她留在門外。

“聽聞是昨夜宴上，你摔了一跤，”她說，語氣漫不經心，“陛下親自讓人送你來了這裏。後來陛下也來了？”

宿雲微:“……”

現如今，這宮裏的消息傳得這麽快了嗎？

蘭妃等了片刻，見她不答，不耐地擡手，用指尖挑起宿雲微的下巴。

“說話，”她說，“陛下昨夜，是不是在這裏留宿了？”

這位蘭妃怕是不認得她。事到如今，隐瞞也無用。

宿雲微被迫仰着頭，無奈道:“是。”

蘭妃笑了一聲，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那些歪心思，一個小小的舞姬，偶然得了些許垂憐，便覺得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風凰了？”

“你若安分些，本宮可賜你些金銀，送你出宮，老老實實地過日子。你若動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本宮現在便能讓你永遠消失。”

宿雲微在心中嘆了口氣，終于擡起了眼。

“娘娘說得是。”她說，“但我并沒有動什麽心思。昨夜是陛下自己非要來的。娘娘有空打發我，不如先去勸勸陛下？”

蘭妃的眉頭皺了起來。“你還敢怪陛下？”

宿雲微:“……”

不然呢？是我強迫他睡我的麽？

這話當然沒法說。

宿雲微沉默着低下了頭。

蘭妃咬了咬牙，終于轉過身，朝殿門走去。

“你且好自為之。”

殿門在她身後合攏，腳步聲遠去了。栖雲閣裏重歸寂靜。

宿雲微搖了搖頭，走到榻邊坐下。

蘭妃今日氣勢洶洶，很是在意。按理來說，一個舞姬，她本不必放在眼裏。

宿雲微垂着眼，想着方才蘭妃那副強壓怒意的模樣，心裏隐隐有些疑慮。

殿外忽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宮人低低的通報聲：

“殿下，大雍使者求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