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正文完） 都是……（1/2）
第193章 第193章（正文完） 都是……
六阿哥解開心結之後, 又開始放飛自我。
只不過他想的很美好，可他的四哥卻不讓他放飛。
胤祚性子懶懶散散，這一點, 佟岚舒知道，德妃知道，就連純禧和胤礽也知道。
但胤禛沒有這個概念。
世人常喜歡以己度人，胤禛也不能免俗。
他就算再聰明, 穩重，也是個半大的少年, 有許多事情是想不到的。
諸如這回，佟岚舒和德妃都覺得胤祚變了性情，開始擔心。
可落到胤禛眼中就是弟弟終于開竅。
而且一次開竅兩個。
四阿哥好生欣慰。
在書房裏對着他們誇了又誇。
胤祺和胤祚哪裏是開竅？分明就是心虛。
擔心皇額娘會不喜歡他們。
之後誤會解除，他們又想開始懶懶散散，誰知道曾經的美好日子一去不複回。
他們想擺, 但四哥不讓。
胤祺和胤祚也不敢對着四哥大放厥詞，若是讓四哥知道他們先前那麽努力是逢場作戲。
他倆都擔心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胤祺和胤祚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進去, 兩人雖然無奈，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況随着年齡見長，認識的字越來越多，懂得的道理也越來越多。
對于讀書習字也沒有太多的排斥。
養孩子總是常看常新，佟岚舒和德妃知曉這些事情時, 只覺得有趣。
佟岚舒回宮之後，每日生活也沒有多少改變。
她按部就班的過着日子, 日日去慈寧宮請安, 陪着太皇太後說說話。
偶爾去寧壽宮看看溫憲，還要在固定的日子去阿哥所。
她的一天過得忙碌又充實。
等她回到承乾宮，過不了多久胤禛和純禧就會歸來。
而胤禛的身後永遠都跟着個小尾巴, 三個人在宮道上還規規矩矩的，一旦踏進承乾宮的大門，就沒了端莊穩重，開始說說笑笑。
其實這也不是很符合規矩，但佟岚舒不太願意拘束他們，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等他們漸漸長大之後，自然而然會自我約束。
佟岚舒只希望這一天來的晚些，再晚一些。
胤禛是個非常有原則的兄長，雖然疼愛弟弟妹妹，可對于課業，那是一點都不會松懈。
莫說是胤祚，就連才被太後抱在懷裏教識字的溫憲他也不會放過。
佟岚舒和德妃都覺得哥哥太嚴厲，打圓場說妹妹還小，讓他別太較真。
可胤禛不聽。
不僅僅如此，就連溫憲對此也非常的樂意。
很久之後佟岚舒才恍然大悟，孩子總有長大的心願，不願被父母長輩當成小寶寶對待。
溫憲和他們之間有年齡差距，她不明白按部就班的長大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總想着追逐兄長和姐姐們。
一句句你還小，長大了之後才可以。
說的人是為她好，可唯有溫憲自己明白，她到底有多麽迫不及待想要長大。
而四哥的一視同仁，總會讓溫憲覺得自己已經長大。
可以融入到哥哥姐姐們當中，于她而言就是最要緊的事。
孩子們有他們獨特的相處，佟岚舒見胤禛樂此不疲，而溫憲也沒覺得不好。
便也随他們去。
甚至還心情大好的勸說德妃，“日後溫姝長大，有那麽多哥哥姐姐會看顧，你可就輕松不少。”
德妃原本就心态平和，聽聞此話更覺放松不少，“是臣妾好福氣。”
佟岚舒回宮之後，見過章答應一次。
她原本身子有些許，将将養了兩個月，養回來不少。
章答應見佟岚舒親自過來看她，多少有些吃驚。
佟岚舒命人賞賜了她東西，明面上的不多，私下的卻不少，雖說德妃的話很好的開解了她。
但佟岚舒明白，惠妃那種心思歹毒的，未必不是記恨她，而報複在章答應身上。
玄烨到底也沒忘記章答應給自己生兒育女的功勞，百忙之中差人來探望。
甚至還親自來延禧宮探望。
照着章答應的位份，她侍寝都是去乾清宮的，這回見皇帝親自過來，戰戰兢兢地不知所措。
直到李公公提醒才記起要行禮，“妾身，參見皇上。”
“起來吧。”
玄烨語氣淡淡。
延禧宮偏僻，配殿到底比不上寬敞主殿，玄烨過來時只覺得有些擁擠。
但他細細打量一番，發現裏頭收拾的極為整潔。
章答應請玄烨上座，玄烨也沒推辭，讓她一塊兒坐下。
章答應坐在角落裏臀部挨着坐墊的三分之一，像是随時準備起身，渾身緊繃着，一點兒也不放松。
玄烨皺了皺眉頭，想告訴她不必如此害怕，卻又覺得沒什麽必要。
故而略過此事。
只問起她身子可好。
“回皇上的話，妾身一切安好。”
“這回你受了委屈。”
“德妃娘娘和太後娘娘已經給妾身做主，皇後娘娘也來探望過臣妾。”章答應輕聲回話，她心中當然有委屈，有不甘。
可更多的是後怕。
怕真的出事，怕孩子沒養好。
但這幾個月，太醫時常過來，宮中膳食也都調整過，孩子每日在腹中鬧騰，章答應雖然覺得有些吃力，可她能感受到這是個健康的孩子。
對于她而言，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孩子可還好？”玄烨軟聲問道。
章答應和皇帝之間要說情分，其實真沒多少情分，她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身份，自不會大言不慚的和君王談感情。
他們之間的維系，也只有這個孩子。
也只有說起這個孩子的時候，章答應面對玄烨才不會緊張，“孩子好好的，太醫說到了後三個月，孩子動的就頻繁，讓妾身好生注意。”
産育一事上，玄烨并非一竅不通，有那麽多女人為他生過孩子。
他對此并不陌生，見章佳氏滿心滿眼都是孩子，心中也有不少欣慰。
少不得多提點了幾句，“胎動日日規律，若發現他多動，或是少動，不要猶豫。立刻去找太醫過來查看。”
章答應雖不知道為何，但她立刻點頭應下。
“妾身記下了。”
玄烨不喜歡工于心計的女人，他成日裏和大臣虛與委蛇已經萬分疲倦，乖巧單純的。
總能讓他放松不少。
“朕聽說，你想将這個孩子送去給德妃撫養？”
章答應好不容易放松些，驟然聽見這話心裏一陣緊張，下意識要站起來，“妾，妾身…”
“好生坐着，不必如此緊張。”玄烨随口安撫了幾句。
“好生說說，若你說的有理有據，朕也不是不能成全你。”玄烨語氣随意，卻給了章答應莫大的鼓舞。
她吃過虧，也吃過苦，明白這是自己的機會。
章佳氏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能偷奸耍滑。
“妾，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子以母貴，妾身想讓孩子有個身份尊貴的養母。”章答應鼓起勇氣說話。
她心中忐忑不安，卻句句發自肺腑。
她不想孩子委屈。
玄烨其實知道章佳氏的想法，這大概是很多答應常在的心思，只不過真能坦坦蕩蕩說出來的，到底少數。
話是玄烨問的，面前的人說了真話，他也不會不愉。
“身份尊貴的養母，怎得就非得是德妃？”
玄烨冷淡的聲音又想起，他看見面前的女人臉色白了白，雖覺得她有些可憐，但到底沒說什麽。
後宮妃嫔各色各樣，見他害怕的不在少數。
玄烨今日過來，自是要解決問題的。
章佳氏這事兒，梗在表妹和德妃的心裏，德妃因為被章佳氏求到跟前，略顯為難。
而表妹甚至開始覺得惠妃這般折騰章佳氏，是因為記恨了她。
玄烨未必太在乎章佳氏，可他在乎佟岚舒。
“德妃娘娘心善，妾身，妾身總有私心的。”章答應戰戰兢兢，腦子轉的飛快，也不知道自己這回答到底得不得體。
“既如此，你怎麽不去求求皇後？”
玄烨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
章佳氏都快要哭出來，她坐立不安，緩緩站起，玄烨瞧着她的動作是想要下跪，是以旁人攔着。
章佳氏沒法，只能老老實實回答，“妾，妾身求過皇後娘娘，可，可…”
之後的話，她怎麽都說不出口。
好在玄烨沒繼續為難她，他淡淡接話，“皇後沒答應？”
章佳氏點頭如搗蒜。
玄烨并不意外表妹的決定，她早就已經說過，她不想撫養別的孩子。
她只想當胤禛和純禧的額娘。
玄烨知道自己偏心，可對于表妹，他總是沒有辦法苛責。
“此事，朕知曉了。”玄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你且安心養胎。”
玄烨來延禧宮坐了坐，很快就離開。
章答應看見那明黃色的身影離去，總算是放松下來，她一手拖着肚子，一手扶着後腰。
她心中有所猜測，自己的心思大抵是能成了。
*
玄烨離開延禧宮，擺駕去了承乾宮。
他到的時候，佟岚舒正躺在搖椅上納涼，搖椅放在梨花樹下。
而她的身上，躺着那只胖胖的橘貓。
一人一貓睡得很是舒坦。
玄烨過來的動靜驚動了那只貓，團團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猶豫着是要繼續睡，還是去谄媚一下九五之尊。
佟岚舒并未感覺到玄烨過來，只是團團分量不輕，壓的她有些難受。
她随意的揮了揮手，想将團團撥開。
但貓這種生物，做事全憑心意。
有的人求而不得，有的人趕也趕不走。
玄烨見她在睡夢中蹙眉，不由失笑，走到她跟前将那只貓整團抱走。
團團嗲嗲的喵了一聲。
“噓。”玄烨壓低了聲音和團團打商量，“別吵。”
團團不太懂。
玄烨也沒想着和一只貓解釋太多。
抱着貓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邊上的茶幾上還有糕點和喝了一半的茶水。
玄烨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兒先前發生過什麽。
瞧着睡得香甜的人，心中驟生惡念，真想把她給吵醒。
但這念頭也只在玄烨腦子裏過了一遍，他到底沒舍得将人吵醒。
佟岚舒這一覺睡得十分舒坦，等她醒過來時才發現身邊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待看清人影之後，愣了好一會兒，“皇上？”
“醒了？”玄烨語氣冷淡，“皇後娘娘這日子過得，好生舒坦。”
佟岚舒才剛剛醒，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咋一聽見這陰陽怪氣的話，下意識地開口反駁，“臣妾也很忙的，才從阿哥所回來呢。”
佟岚舒忘了行禮，玄烨也沒和她計較這些。
依舊是一個躺着，一個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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