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雙更合一) 胤禛更是一本……(2/2)
胤禛的心思都在書本上頭,回應的時候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這就讓胤祚很是擔憂。
“四哥,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氣呀?”
“真的沒有。”胤禛擱下筆,讓小路子過來研墨。
小路子很是機靈,很快開始研磨起來。
“你都已經大了,怎麽還成日裏在皇額娘面前哭哭啼啼的?”胤禛這話雖然聽着像是在訓斥。
但其實他才是最疼愛胤祚的,見他在書房犯困,都能做出告假的事情來。
“那,那我以後不哭了。”胤祚舉起手保證。
看着胤祚那張還略帶稚氣的臉,胤禛怎麽也說不出太過分的話來,“其,其實也不是不能哭的。”
胤祚歪了歪頭,就覺得聽不懂哥哥的話了。
“你若是受了委屈,還是可以哭的。”
“只是不能這樣子哭,會被人笑話的。”
胤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那我以後只在四哥面前哭。”
胤禛原本還緊鎖的眉頭,聽見這句話之後不知不覺的散開了,他心中其實是高興的,但就是口是心非,“你,你若有什麽心事,也可以和皇額娘還有額娘傾訴的。”
胤祚大概知道四哥說的這句話有好幾種意思,但他實在是雲裏霧裏。
胤祚慣會安慰自己,聽不懂就不聽吧。
天塌下來還有四哥在。
他将這些話抛諸腦後,問四哥方才在看什麽。
胤禛剛才只是覺得,這個懿字是真的煩,為什麽無論怎麽寫,都大一圈?
等他好不容易寫完,随意的翻了翻,又翻見了鱐(su)。
胤禛抿着唇盯了好一會兒。
這會兒見胤祚問起,就将書冊攤開指給他看,胤祚好奇的湊過來瞧了瞧,而後就覺得兩眼一黑。
這到底是個什麽字啊?
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的複雜?
為什麽禮記裏面會有這樣的東西?
胤祚整個人都傻了,一瞬間又有了放棄的念頭,好在胤禛已經覺察到他的情緒,繼續耐心哄他。
胤祚這才耐着性子開始寫。
晚些時候純禧也從慈寧宮歸來,見他們倆都被罰了,抿着唇不言語。
瞅着那本厚厚的禮記,她也是心裏頭煩,這要抄到什麽時候去?
不過一瞬,當姐姐的就想好了應對之法,“你們倆抄到哪兒了?不若我幫你們抄一些?”
純禧并不知道皇阿瑪沒有規定期限,她也不清楚弟弟們已經有所覺悟,只是心疼他們倆要抄書。
胤祚聽見這話眼前一亮,剛要開口說話,手就被四哥給拍了一下,“方才和你說了那麽多話,都白說了嗎?”
胤祚聽罷立刻絕了這念頭,繼續低頭抄書。
而胤禛也仔細得和姐姐解釋自己的打算,既然沒有規定期限,那他就打算慢慢的寫,就當是練字了。
“這裏頭還有很多不認識的字,我想着等把這書抄完之後,說不定禮記也能全部記住,待夫子講學時可以事半功倍。”
純禧原本還忿忿不平,這會兒聽胤禛說完,竟也被他給說服了。
“你說的對,這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既如此,我就同你們一塊兒抄吧,留下你們倆抄書瞧着怪可憐的。”
姐弟倆原本就在一塊兒寫功課練字,她二人關系融洽,練的字體都是一樣的。
這會兒不過是同甘共苦一起抄禮記,在姐弟倆看來真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苦了來送糕點的佟岚舒。
她莫名的感覺,日後皇宮裏,會卷起來的…
*
佟岚舒的預料并沒有什麽偏差,四阿哥和六阿哥被罰抄禮記一事很快就在皇宮裏傳瘋了。
胤礽只覺得皇阿瑪罰的太重了些,那日也沒有什麽大事,不過就是胤祚上課睡着。
的确違反了課堂紀律。
稍稍懲罰一下不就行了?
做什麽要罰抄書?
又不是作業寫的不好。
何況還要去罰胤禛,胤禛這又是做錯了什麽?
沒讓胤祚在課堂上繼續睡,難不成還做錯了?
太子殿下的心是偏的。
這會兒他只覺得大阿哥事太多。
心中明白應當是那對母子又想做些什麽,才會連累了胤禛和胤祚被罰。
“呵,小肚雞腸。”胤礽的聲音中帶着些譏諷,從屋內走出來的蘇麻喇嬷嬷見太子殿下站在廊下自言自語,有些關切地問道。
“太子這是怎麽了?可是今日身上不大舒坦?”
自從胤礽來到慈寧宮,生活上的一應事務,都是蘇麻喇嬷嬷料理的,原本他只是敬重這位太祖母身邊的嬷嬷。
如今對嬷嬷很是依戀。
見蘇麻喇嬷嬷問起,倒也沒隐瞞,将自己心中的煩躁一吐為快。
胤礽起初還能矜持些,可到後來越說越激動,到後來這聲音就越發大了,在屋子裏的太皇太後也聽了個正着。
老人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麻喇嬷嬷剛剛想要勸兩句,就見太子冷靜開口,“煩請嬷嬷禀告太祖母一聲,兒臣想去一趟承乾宮,看一看胤禛和胤祚。”
蘇麻喇嬷嬷陪伴太皇太後那麽多年,自然知曉主子的心思,笑着應下。
待瞧不見太子的身影之後才回到屋中。
果不其然看見了主子含笑的眼眸。
“胤礽這孩子,如今倒是愈發的活潑起來。”太皇太後很是感慨,蘇麻喇嬷嬷亦是點了點頭。
還記得太子最初來慈寧宮時,總是拘謹的。
“老大如今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麽還和弟弟們過不去?”太皇太後皺了皺眉頭,莫說胤礽覺得惠妃母子多事,就連她也這般覺得。
胤祚去了書房半個月,也不過就那日打了瞌睡。
這些事兒,不僅僅皇後和德妃在意,就連胤禛和胤礽都在意的緊。
他們自會約束胤祚。
倒是大阿哥,非要揪着這一點點小事不放,小題大做。
惹得太皇太後甚是心煩。
“去歲秋獵,惠妃娘娘跟着一塊兒去木蘭圍場,結果好端端的養子也被從身邊帶走,後宮妃嫔都說惠妃娘娘失寵于皇上,想來惠妃娘娘是心中不快的。”
“何況,惠妃娘娘和皇後娘娘,本就還有舊怨。”
大阿哥和太子打架,将四阿哥也牽扯了進去,打的鼻青臉腫的。
後來皇後受傷,大阿哥說了些口無遮攔的話,被四阿哥和大公主一起打了。
新仇舊怨加在一塊兒,阿哥們都不對付。
大阿哥更是成為了衆矢之的。
“真是,讓人說她什麽才好。”太皇太後緩緩搖頭,“胤禩從惠妃身邊被帶走也是一件好事,原先竟不知她是這樣作踐孩子的。”
太皇太後原本不知木蘭圍場的事,回宮之後佟岚舒倒是親自過來解釋了一番。
太皇太後聽說這事吃了一驚,甚至還去打探了宜妃那邊的事。
想知道她是否也是表裏不一。
最終發現唯有惠妃如此。
太皇太後這心裏頭,當真不是滋味。
“且着人盯着她,她一貫城府頗深,先前這般苛待胤禩,竟無人發覺,若非機緣巧合這孩子還不知要受多久的罪。”
蘇麻喇嬷嬷立刻應下,主仆倆之後再沒說起惠妃。
而從慈寧宮急匆匆趕到承乾宮的胤礽,卻在承乾宮的書房看見一同作畫的姐弟三人。
他們仨看見胤礽過來還有些好奇,“二哥,你怎麽來啦?”
胤禛和胤祚的聲音很是欣喜。
而純禧,依舊在糾結怎麽稱呼胤礽。
喊太子殿下頗有些生分,胤礽已經抗議過幾回,喊胤礽又不太好。
胤礽一見大姐姐那糾結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若是平時少不得要和她好好說道一番。
但是今日胤礽的心思不在這個上頭,反而問起他們在做什麽。
“畫畫呀。”
胤祚歪了歪頭,“二哥,你沒注意嗎?”
“我聽說皇阿瑪罰了你們倆抄書。”胤礽來的路上已經想了許多,雖然還在心中譏諷大阿哥多事,但已經冷靜下來。
大阿哥小題大做,他卻不能跟着小題大做,皇阿瑪已經出面,這委屈只能胤祚和胤禛受了。
“這禮記還有多少,我來幫你們抄吧。”胤礽嘆了一口氣,說出了和純禧一樣的話。
純禧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祚就去和二哥說起他們的打算。
胤祚說的不清不楚,胤礽也聽得雲裏霧裏的。
直到胤禛過來解釋了一遍。
胤礽徹底被說服了,“那就一塊兒抄吧。”
純禧擡手扶額。
“瞧着還挺有意思的。”
胤礽是個行動派,說乾就乾,瞧了瞧他們三人的進度,坐在胤禛的座位上,拿起筆就開始謄抄。
他們三個這會兒也不作畫了,統統跑過來觀摩。
胤礽的字自是極好的,到底長他們幾歲。
他平時沒放在心上,這會兒被胤祚一聲聲的誇贊着,他忽然生出些羞恥來。
像是刻意過來炫技一般…
胤礽有點兒郁悶,他明明只是想陪着弟弟們而已。
為了将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趕走,胤礽慢吞吞說起這件事的始末。
胤禛和胤祚雖然年幼,但又不是傻子。
書房的事說到底也沒多大事兒。
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們計較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兄弟三人好歹沉得住氣。
純禧卻很是不平,“那就讓胤禛和胤禛白白受委屈不成?”
“當然不是。”胤礽飛快地回應着,“只是這風尖浪口的,也不好做什麽。”
純禧依舊生氣,連帶着其他兩個也不開心。
而胤礽并沒有賣關子,直接将他的計劃說出來,“待風頭過了之後,咱們就想法子報複回去,不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此話一出,書房裏其餘三個齊刷刷地看過去。
一個個睜大眼睛,像是沒有想到。
胤禛更是一本正經道:“二哥,你學壞了。”
胤礽頓時氣結,心說他這都是為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