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雙更合一) 自己生的,也……(2/2)
“好生伺候着。”李公公沒多說,有些事兒倒也不需要特意提,但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明白。
小徒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師徒倆正在說話,外頭守着的小太監疾步走了進來,“公公,翊坤宮的太監來了,說是胤小阿哥病了。”
“請了太醫沒有?”李公公立刻問道。
“說是請了。”
“知道了。”李公公打發了小太監出去,轉身來到玄烨跟前說起翊坤宮的事。
“病了?可請了太醫?”玄烨皺了皺眉頭,得到肯定答複之後便道,“朕過去看一看。”
李公公走了出去,而玄烨也将手中的書本放下。
擺駕去了翊坤宮。
玄烨來到翊坤宮時,就看見宜妃正沖着兩個太醫發脾氣,“到底是什麽病?你們總要說出個道理來?你們不說,一個勁的搖頭,讓本宮怎麽信?”
宜妃着急不已,瞧見玄烨過去之後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皇上。”
玄烨拍了拍宜妃的手,以示安撫,轉而問起太醫,“胤怎麽樣了?”
“回皇上的話,小阿哥是突發高熱,臣等已經讓人去取冰塊,要先将小阿哥身上的溫度降下來,可效果卻微乎其微。”太醫戰戰兢兢回話。
他們太醫院這些日子才覺得脖子上的腦袋安穩了些,可今兒個又覺得搖搖欲墜起來。
“可胤為何會這般?總有個原因啊,你好歹要告訴我,他為何會這樣,昨兒個不是還說只是風寒麽。”宜妃着急不已。
玄烨見她臉上是真切的擔憂,心不由軟了些。
“先進去看看孩子。”玄烨和宜妃一前一後的走進屋子,他一直都知道宜妃将胤和胤禟看的很重。
但他沒料到這會兒孩子竟在宜妃的寝殿。
面對玄烨的目光,宜妃倒也沒有隐瞞,“胤昨日精神有些不太好,臣妾有些擔心擔心所以将孩子帶在了身邊,沒想到忽然這般嚴重,昨日太醫來瞧過,還說沒有什麽大礙。”
玄烨又安慰了她幾句,轉而去看躺在炕上的孩子。
他一開始還以為胤只是普通風寒,是宜妃太過誇張,畢竟這樣的事兒從前也不是沒有過。
可養個孩子本就不容易,宜妃只是喜歡大驚小怪,不是什麽出格的事,玄烨一般不會計較。
沒曾想胤病得這般嚴重,渾身滾燙,臉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紅。
玄烨伸手探了探,幾乎要被孩子身上的溫度給驚到。
屋子裏擺滿了冰,胤的額頭上還放着帕子,但帕子很快就失效,珍珠跪在腳踏邊,時不時的換着冷帕子,按照太醫的吩咐,用酒擦拭着小阿哥的腳心,手心,還有腿根…
反反複複。
可高熱就是沒有退下來。
“再去多取一些冰來,若是需要什麽藥材,只管讓人來找朕。”玄烨安撫了宜妃幾句,宜妃瞧見孩子這般模樣,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當着玄烨的面一直掉眼淚。
“皇上,胤他…”宜妃心中很是惶恐,許多的話都不知怎麽說。
實則玄烨也覺得有些奇怪,畢竟前幾日他來翊坤宮時,兩個孩子還玩的起勁,恪靖守着她的兩個弟弟,一手拉着一個,半點不厚此薄彼。
沒曾想才短短幾日,就成了這般。
“胤禟呢?在什麽地方?”玄烨又問了一句。
“兩個孩子自幼吃住都在一塊兒,胤禟很黏着小哥哥,胤病了,臣妾就将他們分開,一來怕過了病氣,二來也擔心胤禟手下沒輕沒重,再弄疼了哥哥。”宜妃說得有理有據。
對于她的話,玄烨是相信的。
無論宜妃其他方面品行如何,對待孩子她總是一心一意的。
“讓乳母好好照顧胤禟。”
“皇上放心,臣妾明白的。”宜妃輕聲答應道。
兩人正說着話,炕上的小人兒就哼哼唧唧的醒了,他渾身不舒服,掙紮起來。
宜妃這會兒連玄烨都顧不上,徑直走了過去,關切地問道,“胤,你怎麽樣?”
“啊…啊…”胤才不過半歲大,只會模糊的發音,根本喊不出完整的稱呼,但是他認識眼前的人,對宜妃有着很深的依賴。
伸手想要宜妃抱抱他。
宜妃也不吝啬,将孩子從炕上抱起抱到了懷裏,“額娘在,額娘在這裏。”
胤哼哼唧唧的鬧着,宜妃耐心的哄着,抱着孩子在屋子裏踱步。
五月的天氣說是入夏,卻還是有些涼。
寝殿裏放滿了冰,對胤來說涼快舒适,但對宜妃來說卻沒有那麽舒服。
最折磨人的還是抱孩子,宜妃左手換了右手,右手又換了左手。
明明已經很累,但她還是堅持着。
玄烨并非是對孩子一竅不通的阿瑪,胤礽是他一手帶大的,昔年出生的那些孩子,哪一個他沒有抱過?
故而他可以很清楚的判斷出宜妃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實意。
孩子黏她并非是假的。
“一直抱着他太累了,把他放下吧。”玄烨勸道。
但宜妃還有些固執,“臣妾不累,胤這會兒想臣妾抱着他,臣妾就多抱抱。”
宜妃如何忍心孩子受折磨?
何況她這會兒抱在手裏的還是胤,雖說當初他還在布音珠肚子裏的時候,宜妃沒少詛咒這是個閨女。
但即便是那個時候,她也從未希望這孩子不好。
每每看到胤的時候,宜妃總會想到布音珠,想到想到她在自己面前殒命的模樣,想起的都是姐姐和她的過去,又怎麽舍得薄待孩子?
玄烨看着這一幕也不知要說些什麽才合适。
他辦不到薄涼,卻也辦不到太關心。
都是自己的骨肉,他自然放在心上,可孰輕孰重,也只有玄烨自己心裏最清楚。
今兒個沒有太多的事,玄烨便在翊坤宮待了許久,陪着宜妃。
*
溫貴妃回了鹹福宮,留守鹹福宮的小宮女說平貴人來了。
她随意地點了點頭,去見了平貴人,她已經喝了許久的茶,那般閑适的模樣,好似她才是鹹福宮的主人一般。
“你怎麽來了?”溫貴妃語氣不善。
“自然是有要事要和姐姐商議。”平貴人的語氣比起溫貴妃來倒是和善很多,可溫貴妃卻嗤笑一聲。
“少裝模作樣的,有話就直說。”
溫貴妃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什麽修養和冷靜統統都沒了。
平貴人卻和她說起皇上教皇後娘娘西洋琴的事情。
“咱們皇後娘娘如今的手段,倒是愈發的高明了得,竟還能讓皇上親自教導。”平貴人的語氣頗為酸澀。
溫貴妃聽到這話心中戾氣更甚,她在乾清宮外頭還遇上了佟岚舒。
“你過來鹹福宮,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姐姐啊,我是着急呢。”平貴人語氣犯愁,“皇後娘娘原本就備受寵愛,如今又有了地位…”
平貴人是在提醒溫貴妃,她們之前擱置的計劃,可以開始行動了。
溫貴妃的心中自然也是着急的,但她就是看不慣赫舍裏氏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既然這麽着急,怎麽還有空過來找我喝茶?”溫貴妃知道她是想要撺掇自己,可她也不是熱血上頭的傻子。
“自然是…”平貴人剛想說什麽,就聽侍女進來禀告,說胤小阿哥病了,皇上去了翊坤宮陪着宜妃一塊兒守着孩子。
平貴人自己沒有孩子,她倒是沒什麽感觸。
可她想起溫貴妃有個孩子,一時間計上心來,“貴妃姐姐,難道沒有想過将胤小阿哥帶回來養嗎?”
這件事情在宮中也是人人唏噓,許多低位妃嫔很是不能理解,她們想要撫養孩子卻不能撫養,偏偏可以撫養孩子的,卻半點不樂意。
“胤在阿哥所更好些,本宮太年輕,養不明白孩子。”溫貴妃說來說去還是那麽一句話。
她受不了鹹福宮有孩子的哭聲,哪怕那個孩子是自己親生的。
平貴人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心說也就是鈕钴祿氏命好,可以生養。
若她也有自己的孩子,哪裏還需要這麽被動?
“聽說胤小阿哥越來越可愛了呢。”平貴人又開了口。
但溫貴妃卻并不樂意聽她說這些個廢話,語氣越來越冷,“有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說這些?”
平貴人便提及翊坤宮宜妃的事,給溫貴妃出了個主意,“先前皇上也挺不待見她了呢,可因為孩子倒也對她網開一面,還時常去看看她。”
“姐姐有胤小阿哥,怎麽就将自己弄成這般境地?”
平貴人的暗示很明顯。
溫貴妃又何嘗不知?
萬歲爺并不是個無情的人,惠妃榮妃早已經失寵,可看在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份上,皇上也沒有厭棄她們。
溫貴妃将平貴人的話聽在耳中,但面上卻半點不顯。
平貴人夾槍帶棒說了一陣之後,好似心情終于愉悅了些,“照着咱們先前說好的,總要有些行動才是。”
“有一些事情總要尋到機會才能做。”溫貴妃語氣冷漠,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見不慣佟佳氏當皇後,可事情已經這般,容不得她不認,她和赫舍裏氏合謀,無異于與虎謀皮。
二人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盼着對方乾掉佟佳氏。
自己好漁翁得利。
平貴人和溫貴妃說了許久的話,偏偏她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又一次不歡而散之後。
溫貴妃卻開始思索起平貴人說的話。
皇上的确對自己的骨肉不差,順帶着也會顧念孩子們的生母。
若是…
若是她…
溫貴妃正在想入非非,卻被秋葉的聲音打斷思緒,“娘娘,您的手怎麽那麽冷?”
秋葉扶着主子往裏走。
溫貴妃微微一怔,下意識的掩飾起來,“有些累罷了。”
她方才想着要不要和萬歲爺提一句,将胤接到身邊來養育,她想了許多,想到了也許可以利用胤讓佟佳氏放松警惕。
佟佳氏雖然和後妃們關系不怎麽和睦,對待孩子倒是很大度。
若非方才秋葉打斷她的思緒,溫貴妃都要開始想怎麽利用胤,一個粗淺的計劃都在腦海中形成。
她反應過來後,才會手腳冰冷。
她告誡自己不能這麽做。
她克制自己将這個念頭打住,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喜歡孩子,但不喜歡是一回事,她怎麽可以利用孩子?
溫貴妃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