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二更) 她們在乎,簡直都……(2/2)
純禧和胤禛同樣不會吝啬,把胤祚翻來覆去的誇,以至于六阿哥尚未去書房,就已經有了一顆虛心學習的心。
那天晚上的炙羊肉,佟岚舒其實也沒吃多少。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好現象。
就連佟岚舒自己也那麽覺得,天知道這幾個月過下來,她都懷疑自己是得了厭食症。
純禧和胤禛在她的勸說和開解下,已經去書房上課,只不過二人每日神色匆匆,還三不五時的告假。
佟岚舒睜只眼閉只眼,只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若是可以,佟岚舒也想每日和孩子們玩鬧,賞花,逗貓,曬太陽。
但佟岚舒知道,許多事情其實并沒有那麽簡單,從前她還是皇貴妃的時候,宮中雖有暗潮洶湧,卻也只是小打小鬧。
說到底皇貴妃再尊貴,在前朝後宮眼中,她也不過是身份最高的妾。
即便人人都說她會是下一任皇後,可尚未塵埃落定時,什麽都做不得數,可如今不一樣,她已是大清皇後。
這些日子她雖然在養傷,可宮中消息卻也不是一無所知。
溫貴妃和平貴人也從一開始的“王不見王”,變成了能說上幾句話的交情。
她這個皇後許久都沒有出現在人前,佟岚舒想,自己不過養傷幾個月,可不能查無此人。
佟岚舒還記得自己受傷之前,答應過皇帝表哥要去學西洋琴。
便趁着純禧和胤禛都去上學堂時,去了乾清宮。
玄烨彼時正在批閱奏折,聽李公公回話時還有些驚訝,“皇後來了?”
“是,皇後娘娘求見。”
“讓她進來。”玄烨随口說道。
手中朱筆還在寫寫畫畫,腳步聲由遠及近,玄烨尚未擡頭,待聽見佟岚舒的聲音才停下手中動作,“不必行禮,過來坐。”
佟岚舒也不矯情,坐在一旁看着。
玄烨一直批閱完手中奏折才擡眸問她來意,“怎麽忽然來乾清宮?若有事要和朕商議,差人來傳話就好。”
玄烨不動聲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人,見她精神傷好,緊鎖的眉頭才緩緩松開,“今日外頭挺曬,若是暈了怎麽辦?”
“皇上放心,臣妾這些日子已經好了許多。”佟岚舒見皇帝表哥提及這事,立刻開口回答,“上一回臣妾也沒有暈倒,不過就是在站起來起猛了…”
佟岚舒的解釋蒼白無力,誰讓事兒就是那麽湊巧。
因為她身體虛弱,傷口太深,整整一個多月,傷口才緩緩愈合。
一個半月的時候,佟岚舒已經可以站起來活動,傷口開始漸漸結痂,只是疤痕明顯,太醫院便又開始研制祛疤藥膏。
實則佟岚舒自己看不到,她都不太有所謂,偏偏身邊人如臨大敵,芷蘭冬竹總是擔心,連帶着赫舍裏夫人也時常往宮中送來不少偏方。
佟岚舒任由他們試。
皮外傷養養就好,但當日佟岚舒失血過多,太醫說傷了元氣,須要好好的靜養。
因為太醫的一句話,佟岚舒又過上每日喝藥吃藥膳的日子。
佟岚舒自然想要長命百歲,無比配合。
她那日不過是躺了太久,好不容易能起床走動,她便迫不及待地起床活動,後來覺得蹲着更舒服些,便蹲着了,她覺得傻乎乎蹲着太傻氣,便陪着貓玩了一會兒,誰知起來時一時頭暈,還被皇帝表哥看了個正着。
這可不得了,她又被勒令躺了半月。
“你已經解釋過許多回,朕信你。”玄烨輕聲道。
佟岚舒心中腹诽,心說你才不信,若是信就不會隔三差五的讓太醫來請平安脈。
但這話佟岚舒可沒膽子說,只能藏在心裏。
“可有事要和朕說?”玄烨冷靜問着,佟岚舒卻笑意盈盈,說她想學西洋琴。
“原本早就應當要學的。”
玄烨微微一怔,思緒也回到了不久之前,“學西洋琴一事也不急于一時…”
“皇上,臣妾的傷當真已無大礙,只是着氣血不足從前便有,您不用太擔心。”佟岚舒實在不願每日被人當成瓷娃娃一般對待。
起初也沒有那麽嚴重,偏偏皇帝表哥覺得她傷的嚴重,日日來承乾宮探望,焦慮是會傳染的,緊接着純禧和胤禛也覺得她很嚴重。
以至于紫禁城人人都覺得她受傷傷了根本,恐怕享不了常人壽數。
起初聽見這個傳言時,佟岚舒也挺氣憤,本就擔心自己活不了太久,聽到這些類似詛咒的話如何能釋懷?
後來倒也看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曉,她健康的很。
歷史上孝懿皇後病逝,也許和子嗣有關,她和康熙帝的血緣太近,基因相斥,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也許還會造成慣性流産。
對身體傷害極大。
佟岚舒思來想去,覺得這才是孝懿皇後英年早逝的根本原因。
如今她不用自己生孩子,總不至于也死得早。
紫禁城人人覺得她體弱,在從前沒什麽好處,也許會有大臣擔心她身體虛弱,延綿不了子嗣,如今她都已是皇後,還擔心什麽?
就讓那些心懷鬼胎的覺得她命不久矣,或許還能省去許多麻煩。
“臣妾躺了三個多月,都快要長蘑菇了。”佟岚舒嘟嘟囔囔,玄烨聽見這孩子氣的話,無奈失笑。
“都多大的人了?說話還這般孩子氣?”玄烨倒沒有直接反駁,只說等他批閱完眼前的奏折,就帶她去看看西洋琴。
太醫院時不時被傳到乾清宮回話,佟岚舒的脈案玄烨早就已經看過,佟岚舒身體如何,只怕玄烨比她自己還要清楚。
佟岚舒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奏折,目測還有七八本,她欣然應允。
玄烨倒沒有食言,待批閱完奏折之後,親自領着佟岚舒去試西洋琴,這雖是西方的東西,可傳入大清許久,玄烨在傳教士的教授下雖說不是精通,也能做到熟練。
給佟岚舒啓蒙綽綽有餘。
佟岚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但她今日來乾清宮本就目的不純,皇帝表哥這般配合,她自是歡喜的,但嘴上還是要說幾句促狹的話,“皇上親自教臣妾?”
“怎麽?朕不配教你?”
“皇上親自教臣妾,臣妾自然高興,可若是被後宮姐妹知曉,恐怕又要嫉妒臣妾呢。”佟岚舒嘴上說着這些話,但神情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
玄烨看得分明,也懶得戳穿,只是将她的手放在黑白琴弦上,“認真看着。”
佟岚舒默默點頭,虛心受教。
她在乾清宮待了不過兩個時辰,可離開時所有人都知道皇後娘娘痊愈之後對西洋琴感興趣。
宮中人人都知皇上喜歡西洋琴,也不是沒有妃嫔投其所好,但西洋琴晦澀難懂,她們和傳教士之間溝通也不順暢,要學西洋琴還要先學洋文。
溫貴妃和平貴人那些年可沒少因為洋文頭疼。
可她們誰也沒想到尊貴如皇後娘娘,竟也要用這樣的手段争寵。
但嗤笑的話都還沒編排好,就得知教皇後娘娘彈奏西洋琴的不是什麽傳教士,而是皇上。
一時間,又有什麽人能夠心平氣和地說出不在乎?
她們在乎,簡直都快要嫉妒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