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十四章 這裏是穆延(2/2)
随着明燭欺身近前,被近身的十方山巫祭頓時都露出無措神色,沒想到她竟然躲過了自己施展的術法。
巫祭不修戰法,大都不長于近身相鬥,見她近身,慌亂地再運轉起靈息,但術法還沒來得及成形,已經被明燭以外力強行打斷。
天旋地轉中,幾道身影飛了出去,落地時發出聲悶響,正好堆在一處眼冒金星。
想對付如今的明燭,這些還不是大巫的巫祭修為尚且不足。
看着這一幕,殿中鴉雀無聲,穆延部的巫祭顯然都被驚呆了,按理來說,有事該是明燭才對。
現在該怎麽辦?
十餘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做什麽。
不過他們也不是很急,反正挨打的是十方山的人。
“你膽敢對巫祭動手!”被壓在最下方的十方山巫祭艱難開口,手顫顫巍巍地指向明燭,話裏分明還帶着不可置信。
明燭心情毫無起伏,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事吵鬧?”
在十方山幾名巫祭失手後,被驚動的天隽終于在衆人簇擁下現身,開口的正是他身旁大巫。
白袍巫侍終于有了倚仗,連忙上前告狀,将桑瑪和明燭做了什麽添油加醋地渲染一遍。
明燭看向天隽,這樣的距離比前日近上許多,她再次捕捉到那縷若有若無的天魔氣息。
“既是如此,就砍下雙手以儆效尤。”聽完白袍巫侍的話,天隽輕飄飄地開口,眼中一片高高在上的漠然,就好像這是凡人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
得了他這句話,十方山大巫上前,擡起了手。
明燭按着桑瑪肩頭,青銅面掩住了神情,讓人難以只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什麽情緒。
穆延部的巫祭皺起眉,就算桑瑪只是灰袍,也是穆延的巫,不該由他們處置。
但眼前情況,似乎已經不容他們多說什麽。
就在穆延部的巫祭懸起心時,乍然亮起的靈光突然黯淡下來,十方山大巫手中靈息消湮,臉上神色不由一變,擡頭望去前方。
“這裏是穆延部,并非十方山。”
一片寂然中,有道聲音傳來,話說得并不重,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神一凜,不敢視作等閑。
霜發如雪,披着長袍的祭姮從明燭身後行來,随着臉上笑意淡去,顯出難以形容的威嚴。
“大司祭。”
周圍穆延部巫祭紛紛垂首行禮,就算是十方山衆人,面對祭姮也不敢再高聲,擡手下拜。
以天隽的身份,可以見祭姮而不拜,但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
祭姮沒有說什麽,擡手示意明燭和桑瑪随自己來。
“大司祭,殿中灰袍毀去獻給神子的龜甲,還有侍從膽敢冒犯十方山巫祭,穆延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十方山大巫開口質問道,目光看向明燭和桑瑪,臉色着實說不上好看。
話音落下,他忽然呼吸一滞,整個人倒飛而起,攔腰撞在廊柱上,噴出一口血來。
祭姮回過頭,臉上噙着些微笑意:“你還想要什麽交代?”
他們看起來是當真忘了,這裏不是十方山。
看着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噤聲不語,十方山是敢怒不敢言,穆延部的巫祭心中卻頗為痛快。
就算是十方山的神子又如何,這裏是穆延部!
天隽的聲音冷了兩分:“既然大司祭出面,十方山當然不會同兩只蝼蟻計較。”
被稱作蝼蟻的明燭在青銅面下挑了挑眉,考慮到這裏的确不适合再動手,終于随祭姮轉身。
十方山的大巫被人扶起,望向祭姮背影,心有餘悸。
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的蒼寧擡頭,恰好和明燭的目光交錯。
老師為何要如此偏私于她?
或者說是她——
在衆多目光注視下,祭姮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讓人送明燭和桑瑪離開,就像之前發生的事并不值得多言。
接下來數日,作為桑瑪損毀龜甲的懲罰,她沒有資格再入巫祀殿,正好避開了十方山的人。
桑瑪清楚,這應該也算對自己的保護。
手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她小心地攏起破碎的龜甲,埋進土中:“希望蒼寧大人能為衆星石選中。”
像十方山神子這樣的巫,不應該擁有衆星石的力量。
明燭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
選衆星主的祭祀在巫祀殿中舉行,穆延部籌備數日,當夜色籠罩在王城上時,天幕上,流淌的星河向北方中天彙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