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許多問題 “是不是早(1/2)
第89章 許多問題 “是不是早
晏青當然有問過自己。
他究竟愛不愛如悄, 如果不愛,為何聽到她死訊時,近乎失控險些砸了手邊的所有東西。
若非失而複得, 他會堅持至此嗎。
他總是矛盾地處理着有關如悄的一切,卻沒有讓她知道。
以前是她沒辦法知道。
下令尋找他的妻子, 暗中差人走訪皇室後裔年輕子嗣, 甚至前去八王的封地面見了他與王妃,過繼之舉不言而喻。
無後而終。
本該是對晏家的詛咒,他卻隐隐甘之如饴。
也罷。
有時,晏青甚至不幸于自己能把見到的所有事都記住。
如悄說他像是她的兄長。
或許是覺得他可靠的意思, 她被他的游刃有餘吸引, 卻不知道背後是因為他有着滔天權勢, 故而對任何事都能旁觀, 置身事外。
是,他騙了她。
對于江山, 晏青籌謀數年以退為進, 假死讓聖上放輕疑慮, 随後與長公主同謀為其下毒。
這絕非釜底抽薪求死而生,因為一切盡在他俯瞰。
可如悄于晏青真真切切是失而複得。
逢夜深時候, 女孩清冷可愛的面孔永遠盈繞夢中。
所以晏青時而審視自己, 為何會在看見如悄縮在崔袂懷中時心頭一動, 會在漠視宿泱夜裏潛入如悄房中時覺得不悅。
他以為,自己能夠坦蕩地、像如悄所言那樣, 作為兄長陪在她身邊。
可是兄長怎麽會對妹妹有情欲。
她哭着求他,他用指腹自然地撩開了她規規矩矩垂落的發絲,撫過她的眼尾,摸到了濕潤, 她的臉頰隔着一層水,柔軟,他也沒有摸到過。
需要強忍着多少顫抖才能覆上她的身體。
不如,我們假做夫妻?
晏青反省自己當時答應得太快,若他真的那樣平靜,興許會讓女孩哭得再委屈些,他擁她入懷,仿若應了夫人想要成婚拜堂的期盼,吻她的鼻尖,輕輕允了,無論是剛到晉王營中的書生,還是晉王,他都願意與她成婚。
所以他叫來了自己信任的部下們,布置了房間,最後在女孩小聲要求演給崔袂看洞房時,靜靜凝望着她。
那是最後一面。
所以午夜夢回的每一次,他都在夢中妄為地更近了一步。
擁抱,親吻,十指相扣,解下了她的衣裳。
夢中閃過的臉全都變成了他晏青。
她不再視他為兄長,而是夫君,晉王功成回長安,他自請留在江南,在蘇州城繼續做着教書先生,回到府中時看見夫人穿着他挑的漂亮衣服,正啃着糕餅小跑過來遞給他一口。
對于晏青,這才是妄念。
身旁的呼吸聲有些不均勻,在如悄問完問題後,他讓她好好睡覺。
拖延的并非只有如悄。
晏青知曉這件事,且坦然地等待着如何解決,他向來不是先聲奪人的,可江南暗藏疑點,若是這次巡田有意外,他或許得親自前去。
故而,成親的事情還是得提上日程。
已是子時。
如悄實在睡不着。
她輕薄的衣裳輕輕覆在身上,背後枕着枕頭,側過頭就能看見晏青漂亮疏淡的眉目,但她只仰起頭看床頂。
“我們可以不成親嗎?”
兩人都把這件事叫做“成親”,而非“封後”。
如悄終于認栽。或許是今日窗外蚊蟲蛙叫都很安靜,她只聽得見內心緊張的“砰砰”聲,半天沒得到男人首肯,她咬着唇猶豫了下,又道:“若我要做你夫人,定是不允許你再封妃子拿其他人,可你是陛下,真要受困于我,我也沒辦法,這樣受傷的還是我。”
“誰教你的?”
晏青的聲音在燭火畔隐隐約約。
他知道如悄根本想不到,也不會在意這一點,她少時雖然經歷戰亂,卻被保護得很好,再加上南下之行經歷的事情,她或許早就認為“被喜歡”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她沒有對任何一個喜歡她的人産生獨占欲,也潛移默化心安理得地被很多人照顧,分享,笨得可愛。
心中的名字漸漸浮起,宿泱?他更蠢。會是裴慎之還是崔袂。
晏青睜開眼,灰眸中靜靜映入了如悄半依在他手臂上的身影,她看起來情緒迷離,卷翹的睫毛似眨非眨應該是困了,肩半露在外邊,長發順着耳後垂落,漆黑的澄澈眼中帶着股被質問的無辜。引誘着他伸手捏她臉蛋,留下紅痕。
他坐了起,按在膝上的手微頓。
“立聖旨,若我今後有任何背棄你之事,允諾你可以帶着數萬財寶離開我身邊。”
“可好?”
如悄似乎思考了下:“若我背棄你呢?”
晏青告訴她。
沒關系。
怎樣都沒關系,悄悄,若是你喜歡上其他人,想要和其他人在一起,或是做出了讓我傷心的事情,都沒關系。
只要我永遠愛你。
你就不能從我身邊離開。
……
“背棄是什麽意思,如悄,你來說。”
女孩穿着一身厚厚的兔毛披風,被點到名後怔怔擡起頭。
她頂着小姐期待的目光站了起來,挺直着背,手在身後微微攪緊。
“背,負也,棄,捐也,故背棄者,違盟誓、絕恩誼之謂也。”如悄幸運自己才背了幾段《廣雅》與《左氏》,有模有樣化用。
她認真仰起頭等待老師的肯定。
端坐在前方,手握書卷,男人聞言微微颔首,又言:“背棄之人可有信用?”
“自然沒有。”
如悄一時沒想到有什麽類似的遭遇。
“若旁人許你背棄,你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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