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從小院離開 這都不是悄(1/2)
第54章 從小院離開 這都不是悄
如悄的聲音是啞的, 在霧蒙蒙的院子裏顯得很虛薄,她推開門跑過來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纖瘦的身影穩穩抱住了崔袂, 膝蓋被地擦得沾染了土色,很疼。
痛覺讓她勉強清醒了一些, 她的鼻腔裏還有那股淺淺的像鈎子一樣的花香。
火铳沒有再發出轟鳴聲。
“孟聲平”的手卻沒有移開, 铳管仍然對準着倒在地上的崔袂。
他是想殺了他。
如悄意識到了這一點,她重重地靠在崔袂身上,然後把他擋在自己的身後。
“讓開。”
男人施令的語氣讓如悄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孟聲平不會對她這樣說話。如悄咬着唇,因為恐懼盈着水汽的眼睛止不住的顫, 最初在江南遇到老師時的依戀與安全感在此時徹底崩塌, 她知道, 如果老師願意, 現在可以立刻殺死崔袂小簇。
還有她。
女孩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身後悶哼着想要爬起的男人握緊,觸碰到肌膚的時候很燙。
她只是紅着眼睛, 克制着本能的嗚咽, 盯着那張在夜裏沒有亮度的面具。
“不要殺他, 不要。”
如悄是真的在害怕。
老師提醒過她的,崔袂與他、他們是敵人的關系。
女孩怯怯地護着身後的男人, 整個人都要陷進了他的懷裏, 剛才那一槍被射出的身影響徹了夜, 崔袂的耳膜被震得眩暈。
他凝視着眼前抵在了如悄面前的火铳。
“悄悄,別怕。”
崔袂摸了摸如悄的臉, 扶着她起來。
如悄腿軟得不行,起來的時候又栽倒在了男人的胸前,她本能地擡眼看向老師,入目, 是跟着他們動作上移的铳管。
她眼底的水光盈了起來。
她控制不住地去思考,刺客面具下的男人究竟是誰?
是她每個夜裏恐懼的東家。
還是她珍重,愛慕,想要依靠的老師。
“你今夜是來殺我的?”崔袂冷着臉,他的劍在剛才被孟聲平踢到了邊上,此刻,眉骨上的疤後知後覺的疼。
“如果不是,你問我的,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但請你放下火铳。”
孟聲平沒有動。
他的沉靜讓崔袂覺得他不只是一個商人,的确,在江南的亂局之中,要想做好生意,他本就應該有什麽過人之處。
崔袂的手按住如悄的肩,讓她往自己身後靠。
要保護好她。
這是崔袂現在唯一的職責。
月已經從山崖落下。
院內很安靜,如悄的呼吸聲落到了兩個男人的耳中,她抖得像一只應激的小獸,被欺負到走投無路,不知道應該怎麽做,卻又貪心地想要所有人都有個好結局。
“孟聲平”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在長安的時候,她心裏只裝得下很少的人,待她好的人。
她長得太漂亮了,身邊又有護着她的尤家嫡女,見過她、對她有好感的男人都不敢更進一步去了解她。
她一直都這樣。
眨着漂亮的眼睛吸引別人的注意。
男人斂了自己的想法面具下的眼睛閃着寂色。
“如悄,到我這裏來。”
被點名的女孩咬着唇擡頭,男人臉上的面具她是熟悉的,她知道,揭開後的那張臉她也是熟悉的。
可這份熟悉開始混雜,變得她看不透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求饒,還是硬氣地告訴他。
她不喜歡,他不能這樣做!
她感覺到自己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她也想到,自己剛才被欺負成那樣也都沒對着崔袂控訴。
為什麽每個人都想要崔袂死?
每個她在意的人,都想要她同樣在意的人去死?
就不能都好好的嗎。
如悄很委屈,她紅着眼睛對這個讨厭的面具人說:“我想回長安,我跟你走,你能帶我回長安嗎?”
孟聲平不能回長安。
男人眯着眼,如果現在如悄開口叫他老師,他到底是按動扳機,還是走呢。
都不行。
“怎麽變蠢了。”男人嘆了口氣,“這裏沒有人能帶你回去,如悄,你只有自己走,這意味着你不能管顧你在意的任何人,你要讓他們自己争奪。”
如悄聽到這個評價的時候眼睛更紅了,捏住崔袂臂膀的手都揪緊,看起來很可憐。
她聽不懂老師說的什麽争奪。
女孩身上的衣服穿得過分整齊了一些,像是被人短暫舔舐過後重新包裹好的糖,脖頸裏點點的紅在此刻才被男人們看清楚。
“孟聲平”的嗓音裏帶着安撫。
“沒關系,錯不在你。”
他在寬慰如悄時總帶着一種長者的默許,而如悄好像也真的能聽進去。
這讓崔袂想到晏青,晏青仿佛也是這樣對待如悄,可崔袂很快也意識到他們的不同。
“孟聲平”的話是心口如一的。
他仿佛毫不在意她為什麽會做不出選擇,為什麽會靠在別的男人懷裏,他只是陳述着這一切。
這都不是如悄的錯。
崔袂低着聲音在如悄的頸側說了四個字,他蹭到了女孩的肌膚,聞到了上面沾染上的花香。
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卻壓抑着自己不去尋找已經安靜了很久的那個人的蹤跡。
“跟我走。”
男人最後重複了這三個字,見女孩仍然堅強地将崔袂保護在懷裏,面具下的嘴角已經冷得不像話。
她不願意跟她走?
明明之前見到他是誰的時候直接撲到了他懷裏。
還笑着跟他分享遇到了誰、救下了誰,每天和誰都生活在一起,像是完全忘記了,她曾經還給自己表露過愛意。
現在呢?
女孩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老師,漆黑溜圓的眼眸蒙着層水霧,長翹的睫毛顫抖,像是示弱,又像是逼迫着他做出些什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