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渾身是血的弟弟 心疼也是真(1/2)
第51章 渾身是血的弟弟 心疼也是真
如悄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
她最近有些喜歡午睡, 春困秋乏,正是三伏天的時候,待在院子裏很熱, 小簇被帶走了,崔袂也找不到, 晏青白天裏在忙他的事情。
也沒有人同她一起聊天, 她便正好回到房裏睡覺。
紙紮店的招牌已經被撤走。
四方街右巷尾端恢複了原來的寂靜,這裏本身就是店宅合一,如今牌匾空了,如悄也沒有心思再去改什麽門市, 反正都要走了。
至于這份房契, 她不差錢, 便也想留下。
“砰砰砰!!”
“娘子!娘子!你家弟弟找到了!”
如悄最先聽到的是叩門聲, 緊接着,她睜開眼, 分辨出來了這是隔壁嬸子的聲音, 早些日子嬸子家裏母親去世, 便是在如悄店裏買的紙紮,一來二去, 也相互認識幫持。
她說的什麽?弟弟?如悄聞言來不及穿鞋, 赤着腳就小跑往前面去開門。
女孩的神色帶着怔忡, 心中頓時劃過好多想法。崔袂他不告而別就算了,還要誣告她撿回來的弟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可即便如此, 小團的話又怎樣解釋?
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亂七八糟,“吱嘎”一聲推開面前的門,也是此時,她的手驟然捏緊木板。
烈日br />
他的皮膚白得發光。平日裏,少年梳得整整齊齊的發絲黏在血上,他此刻唇色慘白,漂亮的臉上毫無表情,像是已經暈了過去。
他還有呼吸嗎?
如悄“噌”地一下跑了過去。
她也不顧外面還站着好多人,杏眼在看見他傷口的時候瞳孔睜大,她盯緊少年胸前的傷口,血是流乾了嗎……她伸出纖手,小心翼翼地探去,卻又不敢真的碰到。
“娘子,東家娘子。”
女孩迷茫地擡起頭,才發現是何大夫喊她。
老人嗓音帶着啞:“這孩子、暈在城門口,鄉親們最初以為是難民,就扛來我這,我簡單處理了下,他這位置不能擠壓過度,我就先灑了些藥粉止血。”
“我一看,這不是你家走失的傻弟弟嗎?我想着到你看着放心些,就拉到你這來,再縫傷口,包紮。”
我家……走失的傻弟弟。
如悄先應下了,她認真盯着日光下已經暈過去的少年,轉身彎下腰,用力将厚重的店門拆開結構,折疊,把門拉得最寬大。
“進來!”
駕着牛車的是早市裏賣饅頭的阿山,他見如悄首肯,才和一旁的老頭一個人擡上身,一個人撈着腿,往店裏面走。
平日路和如悄相熟的,認得這少年的鄉親也跟了進來。
嬸子心疼地看着如悄:“這是怎麽一回事啊?你家弟弟怕是走丢了,被外頭的匪砍了喲,看着造孽呀。”
如悄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對嬸子道謝,急匆匆從人群的一側走到前邊。
院子裏,側屋的門沒有關,一眼望進去,是屏風隔着兩張小床,她當然知道以往小簇是睡得裏面那張。那張床上如今空空如也,連被褥都被收走了。
她看見少年被放倒在床上,“砰”地一聲,像重物落地,他們擡人的時候已經很小心,卻仍然擠壓得血往外流了些。
血液是污色的紅,已經沾染到了崔袂最喜愛的那床小被上。
那上面的游魚花樣是她縫的,所以他很喜歡,如悄其實沒有刻意去想這些,因為她現在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去想什麽了。
她只能讓何大夫往屋裏去,招呼其他人去院子裏坐。
阿山主動去幫她提水,男人嗓子裏還在喘氣:“這人看着瘦弱,卻是有重量的,我看得出他體格好,絕對能挺過去的。”
如悄感謝地對他點點頭,手一抖,茶葉都放多了很多。
她将水碗挨個遞給幫了忙的鄉親。
嬸子喝了一大口,就按着她的窄肩往側屋裏邊坐:“歇着吧,好不容易把你弟弟找回來了,你也幫襯着些。”
她默不作聲将門帶上。
院子裏的人視線也跟着移開,嬸子是常見到店裏那些個男人的,只是此刻,倒也一個沒找到,她有些摸不着頭腦,先問了聲阿山,有沒有看見東家娘子的夫君。
阿山黝黑的臉上閃過一些無措。
嬸子“哎喲”了聲:“就那個,長得跟個神仙似的公子,常去早市買糕點給娘子的那個,你今天見着沒?”
“雁公子是東家娘子的夫君?”
一旁蹲坐在旁書生模樣的青年聞言張大了嘴,又在心中确認了好些事,才敲了下自己的扇子:“哎?我還以為那位崔姓少年才是東家娘子屬意之人。”
“別貧,你趕緊去找雁公子來!”
“我哪裏找得到?”
“東家娘子說雁公子在你們學堂教書不是?總之快去尋他!出人命的事,還是得有家裏人幫襯下。”
待書生被趕着找人走了,幾個與如悄相熟的鄉親對視了一眼,或多或少都對這個店裏的人有些好奇,卻又知曉他們的不同,不敢深究,此時這些消息一對上,才覺得哪哪不對。
雁公子是教書先生?卻從未聽過誰在學堂裏見過他。
這裏的東家娘子是什麽來頭?她說是扶渠人,的确會說扶渠老話,可口音都是京城那的人,身邊的走得近的人個個都俏靓着。
嬸子忽然聽到屋內傳來哭聲,拍了拍腿,就想去看。
正要靠在門旁,身後傳來一聲疏淡的嗓音,男人一席青衫,不知是否是錯覺,總覺得他此時灰眸裏帶着若有若無的警告。
嬸子平日不愛與如悄身邊這些男人說話,現在見了,便也嘆了聲,給他讓路。
往他身後看,才發現跟着的不只是他一個人。
她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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