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手帕 孟聲平不作(1/2)
第29章 手帕 孟聲平不作
孟聲平右手将床幔握住, 握緊,随後繞在指尖,靜靜地垂着頭, 只有如悄知道,那張面具下的黑眸正死死地盯住她, 她能感受到這股窒息的視線。
她知道, 他覺察到不對了。
旁人再怎樣也不會在她的閨房內細看,可孟聲平、早就對這屋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乾透了的血跡,沒有關緊的櫃門,還有平日裏從來不曾遮蓋全的床幔。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線, 嗓音也跟着毫無波瀾, 越是這樣越顯得山雨欲來。
“娘子今日辛苦了。”
“只是還得委屈娘子帶我去正廳。”
如悄手指從傷口處收回, 點點頭。
“走。”她起身将他手中的床幔救了出來, 再将床收拾好。
轉身時欲像往日一般在他前面領路,空出來的手被輕而易舉地捉回, 她清楚地在耳畔聽到男人的輕笑聲, 握緊的指節又像是懲罰一樣, 用力摩梭過她右手的手腕處。
這裏正正對準她左手處的傷口,被他這樣對待, 如悄覺得難捱。
她望一眼牛伍走在前邊的高大背影, 微垂着睫與男人說今夜園中諸事, 在書房外被抓住了一個人,可她并不識得, 那人裝束也并非園子裏的。
又道這些禮王的人并未動武,在園子內行跡像是在尋人,不知道是尋誰。
如悄以為他是碰巧回來,收到情報, 又加快了行程。
孟聲平顯然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不惜妙語連珠誇贊道:“好可惜,裴大人若是有悄悄這樣的娘子,估計我們悄悄已經是名動京城的好夫人了。”
她知道他一慣話多,卻沒想到到這一步還有心思去提老師。
無需給他牽手了。
“我說如悄。”男人感受到她的不耐,嗓音有些啞,空出來的右手扶了扶面具,眯着眼接着道,“如果傷害自己是你自保的方法,我并不茍同。”
如悄沒搭話,假裝自己不心虛。
但看在孟聲平維護她,她決定坦誠地與他解釋道:“我若是受了傷,牛伍心中會愧疚,或許,也會不好交代,反正受傷的是左手。”
左手?
她耳畔聽見孟聲平不贊同的輕嗤。
“右手拾物,下肢行走,腰腹出血難料,肩頸不夠明顯,所以你覺得左手的傷很輕是嗎?如悄,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這次好像是真的在關心。
如悄點點頭:“我會注意的,要不是抓到了那個刺客,我還真不知道怎麽交差。”
孟聲平覺得她半分沒有聽進去,揮袖不做理會,這麽一個漂亮人不知道從哪養成得這樣性子。
他總是不願意多教人不聽勸再吃虧。然她并非是不聽,只是她總之遵從自己心裏的想法,所以更顯頑固。
他都有些好奇裴慎之是怎麽把她弄到江南來的,怕不是敲暈送出城去了。
“所以禮王是來檢抄什麽的?”
如悄問。
聞言,男人嗓音淡淡:“是啊,我也好奇,鄙府究竟有什麽寶貝,被他晏安之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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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堂前,那個被活捉的黑衣人左腿中箭,血流了一地。
天光大亮,夜已盡。
“諸位将園子搜了個遍,可搜出了什麽人,什麽物?”
孟聲平落座,饒有意趣地問道。
“你自己不知道看?”牛伍咬着牙才沒把瞎這個字吐出來,說完話又反應過來這個孟老板是真瞎子,嘶了口氣。
他撐着手望過去。
“這個人戴着你的面具,讓你的人來認,我也不怕你抵賴,他偷的是你的東西,你若是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人,我就留給你。”
牛伍的目光看向站在孟聲平旁邊的漂亮娘子,她此刻挺直着肩,手腕上的紗布規矩地打了個結。
“至于這個人。”他話音一轉,“是在府外找到的,看樣子也是你的人。”
如悄冷着臉望向身前。
無光無塵的地板上倒着一個體态勻稱的女子,左胸的箭矢深紮進裏還在冒着血,可表情已經僵了,她應該是走得很急,頭發都未豎好。
如悄上前半步,将自己的外袍脫下,蓋在了她的身上。
“是蘇嬸子的女兒。”
牛伍依舊盯着如悄。
她的眼中含了悲憫,就好像她方才并不知道,是這個人給她捅了一刀。
只是他很快察覺到有另一個視線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很快擡眸,只看到眼前候着的下屬們。是錯覺嗎?
他收回試鼻息的手,起身。
“今夜叨擾。”
男人微凜神色,抱拳時,身後所跟随的十人同樣動作,先行往園外走去,如悄則帶着女屍往回走。而如今壽安堂前——
只餘下孟聲平與他二人。
牛伍:“孟老板在淮洲城可有探聽到什麽消息?”
孟聲平靠着椅背,長腿交疊,聞言神色懶懶:“我孟家與禮王的盟約經不起折騰,還請大人回罷,往後若要搜查孟府,請王爺親自來。”
“大膽!”
牛伍狠聲。
“今夜的搜尋遍布了江南所有權貴官爵,你以為哪家都如你園子裏這樣不見血色,孟老板,莫要得寸進尺,拿盟約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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