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折戟 > 第52章 圩一:辨不清的聲音混雜在空氣中,1940年8月24日的天工山注定不會平靜。

第52章 圩一:辨不清的聲音混雜在空氣中,1940年8月24日的天工山注定不會平靜。(2/2)

目录

「この三木、また勝手なことをやっちゃて。」(“這個三木,又在自作主張。”)伊藤少佐有些不悅,他很不喜歡目無上級、擅自做主的人。

「少佐様、電文を解読でき、通用のコードです!」(“報告少佐,電文破譯,是通用電碼!”)另一士兵急急彙報道。

「何?!」(“什麽?!”)伊藤拍案而起,自己的隊伍中竟然有人在用通用電碼發消息!

「『緊急連絡、天工山日軍の指導的中核は東側の山に、主峰がエサです。豐陵作戦の部署に伝え。提督。』以上です。」(“‘急報,天工山日軍指揮核心在東側峰,主峰為誘餌,懇請傳達豐陵作戰某部。提督。’以上。”)士兵清晰地讀着電文。

伊藤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これはいつのことだ?君たちはなぜ早期発見しなかったの!」(“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們為什麽沒早發現!”)

「報告、彼の送り方が妙であり、我々最初は電報係員のミスだと推測しました。その後、電報の內容が正しく翻訳できないことを気づき、おかしいと思い、翻訳できたまで時間がかかりました……我々のミスで、誠に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報告,對方的發報手法很奇怪,我們起初以為是報務員失誤,便沒在意,後來發現抄出的電文無法正常破譯,這才懷疑,破譯耽誤了些時間……是我們的失職,實在抱歉。”)士兵低頭道歉。

003某臺依舊在明目張膽地發報,那毫無節奏感的嘀嗒聲仿佛在挑釁:“我就在這,你們來抓我啊”。

「直ちに基地の各組に連絡を取て、通路を遮斷し、003に隠している中國人を捕まえ、容赦せず殺してくれ!」(“即刻通知基地各組,封鎖通道,逮住藏在003的中國人,格殺勿論!”)伊藤咬牙切齒道。電文落款是個古代官職,看來來者不善,除了基地內部有中國人混入,他想不出呆在003的人中哪個有本事有理由通敵。而從當前情況看,003的帝國勇士們,恐怕皆已為帝國效忠了。「伝令、一級警戒を起動し、中國軍隊の中央機関までの侵入を防ぐ。支援部隊に連絡し、行速度をスピードアップすることを求める。」(“傳令,啓動一級預警,謹防中國軍隊侵犯總部。聯系支援部隊,請他們加快行進速度。”)倘若中國軍隊真的玩了命的攻打天工山東峰,增援又遲遲不到,他只有做好謝罪的準備了。

展光照緊張地敲着電鍵,冷汗正順着臉頰滴落,他選擇的是情報處的一套專門針對防空的頻率,他在慶江管防空預警時經常與之打交道,不出意外的話,這套頻率是應該繼續使用并日夜堅守着的,畢竟慶江還有遭遇空襲的危險存在。

胸前挂着的步話機傳來異常頻繁的通話,002氣急敗壞地叫着,展光照知道,自己暴露了,電文發過兩遍,算時間也确實差不多了,明碼發報瞞不住日軍多久。他撐起身體,肩、背上的傷口撕裂般地難受,他隐約感到腰腿周圍黏糊糊的,想必是身上流出的血一路流淌浸泡下去造成的。

這個所謂的003一共有上下兩個出入口,他便是從更适合脫身。展光照別無選擇,事到如今也只能拿命賭一把,他拿走了那兩個通訊兵的手#雷,攀上上方出口,做了個簡單的陷阱便從下方出口離開了。無論如何,他不能在這等死,但凡有一線希望,就要活下去。

展光照用身體能接受的最快速度疾行,他必須在被敵人圍捕到之前離開這段礦道,這樣才能擺脫被鎖定的命運。傷口随着呼吸和走路時身體的震顫而疼痛不已,盡管他減小了動作幅度,也盡量避免不必要的動作,但情況并未因此而得到緩解,只向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已經隐約能聽到雜亂的腳步聲,這絕不是他頭暈幻聽,從接到命令到現在的幾分鐘時間裏,訓練有素的日軍必然會集結出一支有質量的隊伍實施抓捕,且礦道四通八達,抄幾處近路、爬幾個坡也就趕到了。腳步聲越來越近,三五條手電光從礦道另一端射了過來。

這是通往003的最後一段路,手電光在漆黑的礦道中只能照射五、六米左右,幾名日和兵警惕地行進,一路暢行無阻,目前尚未接到其他小組報告阻截到入侵者的信息,這說明這名入侵者很可能還在003或者其附近的某處。随着光線推進,前方地上隐隐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幾名組員不約而同地提槍瞄過去。

牆角俯卧的是一名背着步話機的士兵,手電光集中在人形身上,将其滿身的血漬映得清晰。其中一名士兵用腳踢了踢這家夥,見其一動不動,又伸手試了試鼻息,複搖搖頭,死的。幾名士兵面面相觑,一時半會也沒法确定這人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入侵者。

聽得他們交流起來,展光照壓在身下的那只手中握着顆手#雷,裝死雖不是上策,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拼贏這些日軍的概率極低,畢竟對方占着人數和地盤的絕對優勢。當然,如果裝死被不幸揭穿,他也會給自己留個體面的。他不會再冒充011,盡管他一直沒接到通報011遇害的訊息,但011一直靜默的情況日軍指揮中心不可能毫無察覺。

未等日和兵們商量出了個所以然,身後方向便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驚得礦道中所有人都本能地縮了縮身子。展光照知道,這是他設的那處拉環#雷陷阱,幾只手#雷別在梯架上,插銷綁線與暗門連接,只要上面的暗門被拉開,手#雷插銷便會被拔出,彈體沒了依托順勢落地,落地的沖擊解除二次保險,手#雷爆#炸。

這爆#炸無疑救了展光照一命,他身邊的日和兵們已迅速趕往事發地。

待他們跑出些距離,展光照二話不說起身便跑,他沒有第二次機會。激烈運動令不堪重負的身體叫苦連天,他甩掉步話機,這東西除了消耗他更多的體力之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現在的巡查兵、通訊兵都是成組行動,他落單一個人,必然引起懷疑。

他邊跑邊用手電搜索着四下,一旦敵人發現人不在003,必定要滿礦道地搜索堵截,現在各隊人馬一定都炸了鍋,得趕緊找個通風口或是分岔的地道躲躲,否則幾條命都不夠丢。身後傳來多個人奔跑的腳步聲,敵人還是發現了。他咬緊牙關盡量加快腳步,換做平常,甩掉這些雜兵簡直再簡單不過。

展光照總算搶先一步鑽進小道,但這并沒有讓他占到什麽便宜,敵人的步話機可是實時互通情況的。他關了手電,現在也只有黑暗能保護他。好容易爬到地道口,他探出頭觀察情況,敵人占據了岔路口,以逸待勞。他縮回地道,倚靠牆壁嘆了口氣,遂将随身的兩只手#槍裝滿子彈,子彈還算充足,手#雷只有三顆。準備就緒,他摸出地道,向敵方緩緩靠近,敵明我暗,這是他僅有的優勢。

第一顆雷很重要,他拉去插銷,深深提了口氣,将彈體在岩石上輕磕了一下,這樣微小的聲音并未引起敵人的注意。盡管一擡起右臂肋側就跟着鑽心地疼,手#雷還是被他高高抛了出去。他拿捏了抛出時間和力度,争取讓彈體在敵人頭頂爆#炸,中心開花,才能将殺傷力增到最大。

雷脫手,他顧不得肋側趕緊撲倒。

火光微閃,雷炸開,破片在并不寬敞的空間內彈射着。展光照饒是離得遠些沒給彈片劃傷,也被那聲音震得耳朵嗡嗡直響。他擡眼觀望,日軍損傷情況并不如他估計那般大,多半是準頭沒找好,且手#雷的威力終究有限,能炸傷幾個引起混亂就不錯了。他俯卧姿勢據槍瞄準,朝光源猛打,如今的手臂已經快連手槍的後坐力都扛不住了。

見靈醒過來的敵人正拉成散線組織還擊,展光照翻身換了個位置,又是一枚手#雷盯了上去。這次他借着爆#炸掩護向前快速推進,手#槍的射程和殺傷力确實不如步#槍,但它不需要頻繁地拉栓上子彈,展光照仗着這微薄的優勢打光了兩只彈匣、大腿挨了一槍才得以脫出。

他感覺不到疼痛,像具行屍一樣拱進地道,兩臂交替擺動,機械地摸爬;他的意識既混亂又清醒,既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又不斷告誡自己要逃出生天。他掙紮着鑽出洞口,硝#煙混雜新鮮空氣的味道撲鼻未來,一起的還有刺眼的晨光。

“這是哪啊……”展光照眨了眨眼,本能地撐起破爛不堪的身驅,重傷令他只能勉強歪斜着站立。他在橘紅的視野中辨認了片刻才發現,腳下是天工山東坡,眼前聳立着的山峰便是天工山東側峰。地洞傳出些聲響,他本能地拿出最後一顆手#雷,拉環磕過,丢進洞口。

東峰近在眼前,能看到山腰上來去的敵軍,目光渙散的展光照一步一步向那目标挪着,只要血還沒流盡,就絕不會止步。

槍響,他向前搶了幾步,似乎有什麽小東西從肚子裏鑽出,那一定是子彈了。

同時,周圍驀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仿佛剛才那槍在發令,展光照瞪大眼睛凝望着半空,面前那觸不可及的壁障竟在瞬間被滾滾濃煙吞噬,炮#彈流星般沖撞着,數道煙柱牢籠般囚禁着那不可一世的山巒。

展光照輕哼一聲,身體一松,直挺挺栽下山坡。

炮擊聲、機#槍掃射聲、子彈撞擊聲、攻擊吶喊聲,辨不清的聲音混雜在空氣中,1940年8月24日的天工山注定不會平靜。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