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宮個人篇） 黑騎士、烏（2/2）

每一條都剪貼到一個加密文件夾裏，像收藏家收集藏品。

神宮辻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不是同性戀——至少他自己這麽認為，他對諸伏高明沒有“那種”欲望，他想要的東西更奇怪，更說不出口。

諸伏高明很優秀，永遠都是人群中心，他的身邊不缺乏朋友，或許對于諸伏高明來說，神宮辻人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生過客……

但神宮辻人想要諸伏高明繼續看他，持續注視着他。

像那天在社團活動室裏那樣，認真地看着他，說“有意思”。

不是“神宮學弟”，不是“警校後輩”，而是完完整整的“神宮辻人”。

神宮辻人只會偶爾在郵件上聯系一次，每次諸伏高明回複時，他都會反複把消息讀上數遍。

但他不會過多打擾，因為諸伏高明會問他“你最近怎麽樣”，那時的神宮辻人就必須回答“挺好的”。

可是神宮辻人從來都不好。從被帶進組織接受任務的那天起，他就沒有好過。

黑發青年從口袋裏摸出一枚硬幣，從天橋上抛下去，硬幣落在車流中，被一輛不知道什麽牌子的黑車碾過，砰地彈飛了。

神宮辻人也沒有許願。

4.

神宮辻人的能力十分優秀，搜查課的同事和前輩都說他天生就是當警察的人，破案效率極高，晉升之路一路坦途。

組織無形的大手在後面推動，需要神宮巡查部長爬得更高，需要神宮警部接觸更核心的情報。

神宮辻人做到了，但也付出了代價，除了幾乎每個月都要躺一次醫院外，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或者說，越來越像組織想要神宮辻人成為的那種人，冷血，高效，沒有任何感情。

但有一件事，組織不知道。

他開始在任務外殺人，進行屬于神宮辻人的個人審判。

那些逃脫法律制裁的罪犯，那些靠關系、靠金錢、靠證據漏洞脫罪的畜生。他會盯着他們，查清楚每一個細節，然後在某一天的街道，或者會所，或者地下車庫或者只要他覺得合适的地方就動手。

第一次的時候，神宮辻人以為自己內心會有掙紮、猶豫，可真正行動的那一刻，心境異常平靜。

手很穩，刀很鋒利，那個猙獰的家夥死得很快。

把現場僞裝成自殺，浴缸裏放滿水，手腕割開，剃須刀片放在旁邊，然後站在浴室門口，看着水從透明變成淡紅，變成深紅。

沒有感覺，沒有惡心，沒有恐懼，沒有快感。

什麽都沒有。

就像完成了一個任務。

但神宮辻人知道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組織從來不會讓他殺這種人，這種人沒有價值。所以神宮辻人殺人，僅僅只是因為神宮辻人想殺人。

現場處理得很乾淨，沒有人能懷疑到神宮辻人的身上。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神宮辻人洗了很長時間的手。水很熱，他把手背搓得發紅，然後他坐在書桌前，翻開日記本。

“第一個。性侵幼女，無罪釋放。受害者母親自殺。手法：割腕僞裝自殺。地點：自宅浴室。時間：淩晨一點十五分。耗時：三分鐘。”

落筆的瞬間，一種奇異的愉悅感漫上心頭，一個荒唐的念頭也跟着冒了出來，他甚至想給諸伏高明打個電話，再告訴他：

【諸伏學長，我今天做了一件你做不到的事。】

不過神宮辻人最終忍住沒有打，因為他知道諸伏高明會說什麽。

他會說不可以，會說這是錯的，會說你不能這樣做。

諸伏高明是對的。

但他不能停下來。

神宮辻人對殺人審判這件事上瘾了。

5.

神宮辻人的日記內容越來越多，裏面不僅有文字記錄，還貼着死者的照片、保存的電子錄像，看着這群披着人皮的混蛋猙獰着、哀求着自己放過他們時，神宮辻人就感到一陣極大的愉悅。

他給自己寫的這些東西取了一個名字，審判日記。

組織沒有發現，警視廳也沒有發現，他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兢兢業業的警官白天會溫和地安撫受害者照顧後輩同事，夜晚卻如同黑騎士般從天而降審判那群該死的家夥。

“黑騎士……嗎？”

這個稱號不是神宮辻人取的，是網上一些論壇網友取的，有人關注到神宮辻人的事跡，但沒人會知道是神宮辻人做的。

他低聲重複着這三個字，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黑騎士，黑色的騎士，隐匿于暗夜，不被光明接納，卻始終存在。這個稱呼他很喜歡。

“哈哈哈……一群蠢貨！”

笑聲在空蕩的公寓裏回蕩，帶着幾分自嘲與狂态。此豔躺刻的，神宮辻人前所未有地覺得自由。

或許有天組織會發現他的異常，但神宮辻人毫不在意，自從殺掉第一個人開始，神宮辻人就變成了夜晚自由的烏鴉，掙脫了枷鎖。

組織內的渣滓很多，社會上的渣滓更多，警視廳內也盤踞着不少蠅營狗茍令人作嘔的好家夥。

好煩。好煩。好煩。

好想把他們都殺掉！

諸伏學長，你所向往、所堅守的警界，其實也藏着豬狗不如的敗類，你知道嗎？

哦，諸伏學長，你應該不知道的。

但是我好想讓你知道，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情……好想讓你知道，神宮辻人正在每時每刻關注你。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做的一切，會露出什麽表情？會驚恐害怕，還是厭惡鄙夷，又或者是一絲憐憫同情？

真的真的好想讓你知道啊。

如果神宮辻人有天死掉的話，那我希望能把這些都全部傳達給你。

夜晚将整間公寓徹底吞沒，房間只留了桌角一盞暖黃小燈，光暈局促地圈出一方狹小天地，餘下的角落全都沉在黑暗中。

神宮辻人坐在電腦前，屏幕冷白的光映在男人沉靜的側臉上，随即他打開郵件編輯頁面上收件人那一欄。

兩分鐘後，一條從東京傳達到長野的郵件成功發送。

【諸伏學長，我最近找到了一套很适合你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寫完感覺折耳根也變态起來了，神宮反正就是這樣一個比較扭曲的人，即使他拿到經典的警校第6人劇本也不會被感化的，因為他是那種拿到某卡密的death note會毫不猶豫寫上所有他讨厭的人名字的那種類型只是幸好他沒見過蘇格蘭，否則高明哥就慘了。

PS昨日腦洞了一個黑目與朔哥的聯動訪談番外，超級搞笑，比如問被小陣平揍的感受、是否想揍回去、對于萩松二人繼續從事拆彈行業的心态轉變、電車難題的不同見解、對于神宮黑騎士行為的辯論、如果拿到death note會怎麽做……哈哈哈不知道大家還想問哪些，之後放到福利番外寫吧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