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家人(2/2)
但穆勒此刻并不吃醋,他只是奇怪這個男人是誰。要知道娜娜跟自己都很少擁抱的,會這麽搭着肩膀,那肯定是熟人呀。
這場比賽之後就會有家庭日了,穆勒不着急,到時候問就行。
但在此之前,這場比賽的勝利,必須保持到最後。
剩下的二十幾分鐘裏,雙方均無建樹,這個大比分一直保持到了比賽結束。
帶着沖向四分之一決賽的狂喜,球員們又興奮地迎來了自己的家人們。
“托尼,你家誰來啊?曼努你呢?霍爾格,麗芙來了嗎?”
“菲利普和馬裏奧都有女朋友了呀,真好啊!”
穆勒站在酒店門口,他叽裏呱啦地問着說着,非常興奮。他本來是叫爸爸媽媽和娜娜一起來的,但是爸爸媽媽要去看企鵝,就不來了。反正要見面回家就能天天見,但是南非企鵝卻是來了南非才能看到的。
德國隊的大巴車去各個酒店接了家屬們過來,裝了整整兩大車過來。韓非娜在後面一輛車的最後排坐着,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她才下了車。
穆勒安靜地等待着,沒有了之前的聒噪。看到韓非娜從車上下來,海風瞬間就吹亂她的頭發。但從那些發絲之間,他還是能看到她臉上帶着一絲憂傷。
“娜娜,我們去海邊走走吧,這裏的海灘很美的。”穆勒知道她此刻應該需要一點安靜的環境,就不帶她去鬧麻了的酒店裏去了。
“嗯。”韓非娜點點頭,跟着他一起繞過酒店的主樓,去到了海灘之上。
南冰洋吹來的風并不溫柔,帶着一絲淩冽和寒氣。韓非娜抱着自己的胳膊,她雖不覺得冷,但此刻她是真的想要有一個溫暖的擁抱。
穆勒沒帶她去酒店裏,讓她感受到了他的體貼和溫柔。他還那麽善解人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緒不太好,需要獨處的環境。
可他越好,她越是覺得不安。依舊還是覺得,她是在他身上找安慰,利用他的好,來安撫自己奇奇怪怪的人生。
“托馬斯,喜歡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她坐到了沙灘上,看着這一望無垠的大海,很難想象對岸就是南極大陸。
“嗯……,娜娜你養過寵物嗎?”穆勒看着她,覺得她除了悲傷之外又增加了幾分破碎,跟以往完全不一樣。
“寵物啊,我以前養過蜘蛛。爸爸他們在柏林待的時間比較長,我當時就養了一只白額長腳蛛,它會幫我吃蚊子,我很喜歡它。但是後來它不告而別,我們也離開了柏林,在那之後,家裏就只有動物的冰凍屍塊了。”韓非娜并沒有養過寵物,那一只蜘蛛,也只是路過。可是穆勒家裏有那麽多動物,她怎麽也要短暫地擁有一只吧。
“娜娜,等回了慕尼黑,你到我家農場去,裏面的動物你随便挑。再給它取個名字,天天跟它玩,假裝為它打獵獲得食物,假裝放哨守護它的安全。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什麽是喜歡了。”穆勒覺得喜歡這件事是很難解釋的,畢竟每個人的感受都不同。但從喜歡小動物開始學習,總是不會錯的。
“那我得好好選一選,畢竟我的公寓好像很多動物都養不了。”韓非娜把腦袋放在了膝蓋上,歪着頭看向了他,此刻她腦中的各種想法爆炸,好像重得脖子都無法支撐了。眼淚“嘩”的一下流出來,好像才減輕了一點重量,“托馬斯,我媽媽死了……”
“嗯?”即便是穆勒,聽到這句話,也暫時接不上來。
“我明明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她也沒有養育過我,但聽到這個消息,我還是哭了。我肯定不喜歡她,但我連什麽是喜歡都不知道……”韓非娜越哭越大聲,臉上的妝都花完了,假睫毛都掉下來半邊。
“娜娜……,娜娜,我……,是誰告訴你的啊?”穆勒聽她說着,腦子也亂得不行,但他覺得很奇怪,娜娜怎麽突然就找到了媽媽,還知道了她已經過世這件事呢。他在兜裏翻了半天,只翻到幾張羊頭牌。
“是我的舅舅,我遇到了我的舅舅。我在中國待了兩年多沒有找到媽媽,但是來南非看球,一天就遇到了我的舅舅!”韓非娜覺得命運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你一直追尋着的東西,它就是不出現。但當你放棄了,它又這樣擺在你的面前了。
“原來那個男的是你的舅舅?我就說怎麽感覺怪怪的,原來是你們兩個長得有點像啊。他就像是你媽媽的男版一樣,但神态又不太相同。”穆勒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當時看到韓子非時的怪異感。
韓子非是男性,但看起來卻很柔和。韓韻音倒是極具生人勿近的尖銳淩厲,都各自有反差。
“像嗎?”韓非娜擦了擦眼淚,她倒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可能是平時一直有化妝,都忘了自己素顏的樣子了。
“像的。早知道把你舅舅也叫過來一起啊,讓托尼他們也認識認識。”穆勒不知道韓子非跟韓非娜說了多少以往的故事,他也想一起聽一聽。
“那決賽之前還有家屬日嗎?”韓非娜覺得這不是個問題,韓子非要在南非待到決賽呢。
“我努力争取!”穆勒攥緊了拳頭,這次必須使出吃奶的勁兒了,畢竟他們四分之一決賽的對手,是阿根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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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來了。”克羅斯看到穆勒帶着韓非娜走進了大門,他抓了一箱啤酒過來,準備大家一起暢飲。
“娜娜走了。”巴德也看到了,但他卻見着兩人沒有進酒店,反而朝着海灘走去。
“娜娜哪呢?”諾伊爾四處張望着,天天聽到穆勒說娜娜,他是真想瞧一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