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洋洋自得 洋洋自得（1/2）

第127章 洋洋自得 洋洋自得

溫可又數落了兒子江旭幾句, 這才緩了神色，對溫玉道：“溫玉，你先下去歇着吧, 這兒沒什麽事了。”

溫玉躬身行禮，語調平淡道：“陛下，殿下，臣告退。”說罷轉身欲走。

沈銘卻忽地呵呵一笑, 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道：“也得給江大人說一聲才是呢, 畢竟他可是殿下的‘王夫’, 裏裏外外的體面, 總得顧及周全的。”

溫玉的腳步頓了一頓，擡起頭來，冷冷地掃了沈銘一眼，一句話也沒接, 轉身就走。

江凜之冷道：“下人無能, 多半是主子無德。不過好在我年歲長些，不會跟一個年輕人計較什麽。”

溫可見兩人又要嗆起來, 連忙擡了擡手道：“行了, 夫君，你少說兩句。溫玉, 性子就是那樣冷冷的。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談了，哥，這江南水患之後, 那些百姓怎麽辦呢？”

沈銘收起玩笑的神色，眉頭微微擰起，沉聲道：“百姓流離失所，屋舍被沖垮, 莊稼盡毀，接下來必然會有大批富人趁機低價吞并窮人的土地。

那些江南的豪紳富戶，哪一個跟你夫君江家不是沾親帶故？妹妹，你這場大雨下來，可又肥了你夫君家吶。”

溫可聽了，心裏微微一沉，轉過臉看向江凜之，也帶着幾分不安道：“夫君，果真如此嗎？咱們江家……也做這樣的事？”

江凜之倒是坦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語氣裏甚至帶着幾分理所當然道：“當然。這時候買地，價格最低，再說了，我買了地，那些農戶拿到銀子還能活命，留在原地也是餓死。我給他們一條活路，何錯之有？”

他這話說得居高臨下，仿佛施恩一般，輕飄飄的，不帶半點遲疑。可話音才落，溫可和沈銘同時擡眼看向他，目光裏都帶着一股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溫可和沈銘自幼在鄉野間長大，下過田、插過秧，深知哪怕半畝鹽堿地對一戶農家意味着什麽。

那是命，是根，哪怕收成再薄，只要地契上寫着自己的名字，心裏就踏實。

不到迫不得已，沒有哪個農民舍得賣地。賣地，不單單是賣掉幾壟田埂，更是把子孫後代的自由都賣掉了。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道：“那咱們江家，可曾借着這次水災買過地？”

江凜之淡淡道：“我還沒有來得及買。之前倒是趁着各種機會買了不少。不然家裏那一兩百畝水田是從哪裏來的？我這些年陸陸續續添置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地。”

溫可眉頭皺得更緊，又問道：“那管賬的時候，我怎麽從來沒見過收租的銀錢進賬？”

江凜之笑了笑道：“哦，年底租子收上來，我轉頭就又把銀子投出去買新的地了。”

過年關的時候，地價最低，這時候最劃算。那些急着用錢的人家，不少求着我買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溫可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她這才發現，嫁入江家十來年，對家裏的田産、鋪面、銀錢往來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麽清楚。

她只知道夫君用的筆墨紙硯都價值不菲，但她不識貨，只知道東西好，但是不知道多少錢，她也不敢多問。

至于家裏到底有多少進賬、多少出賬，全是江凜之按月告訴她的，她說到底不過是個聽賬的人。

江凜之是個聰明人，生意上的手腕更是厲害得很。溫可曾說過，家裏七八年攏共進賬幾千兩銀子，可那不過是江凜之替人看宅選址的小錢罷了。

他在江南一帶名聲極響，哪家要起高樓、修園林，都請他相地定向。

其中倒賣木材、中介抽成、介紹商路吃回扣的暗賬，那些銀錢根本沒入過公中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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