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弟弟溫玉 弟弟溫玉（1/2）

第124章 弟弟溫玉 弟弟溫玉

溫可困得眼皮都掀不開, 方才合眼睡了不過一兩個時辰，便被江凜之輕輕推醒。

他俯身在她耳邊說要她送他一程。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心裏卻忍不住嘀咕, 沈銘出門從不這樣折騰人，提前打聲招呼便罷，偏生江凜之最是矯情黏人，但凡出遠門, 必定要她親自送。

最後她幾乎是憑着本能攀上車轅, 剛蜷進車廂裏想喘口氣, 車簾還沒撂下, 外頭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您的朝服送來了，趕緊試試合不合身。”

內務府的大總管太監弓着腰，雙手托着一只纏枝蓮紋的紅漆盤, 盤上新衣疊得齊整, 他臉上堆着笑。

她掀開簾子瞟了一眼，登時愣住道：“這……這不是我哥的龍袍嗎？怎麽送到我這兒來了？”

大總管賠着笑解釋道：“殿下慧眼。跟陛下的花樣、紋路都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按您的身量改小了些。年前陛下就吩咐過, 把現成的那件改給您穿。

可眼瞅着年關近了, 陛下又覺着送舊衣裳不吉利，趕緊命織造局趕了一套全新的出來, 今兒剛完工，奴婢緊趕着就送來了。”

她點點頭，腦袋還是脹痛, 也顧不上細看，擺擺手道：“噢噢，多謝公公了。直接擱屋子裏就行，我這兒還有事要出去, 就不招待您喝茶了。”說罷便要撂簾子。

旁邊江凜之卻湊過來，盯着漆盤上那件黑底紅紋的龍袍，眼裏閃過一絲酸溜溜的光，沒事找茬道：“黑色？可兒你才多大，花枝招展的年紀，穿這麽沉的顏色，活生生顯得老氣橫秋。”

他說完還啧了一聲，滿臉不以為然。溫可默默翻了個白眼，被氣到不想說話了。

車簾一放，外頭的晨光被濾成朦胧的青灰色，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歪過去，腦袋正好枕在他肩上。

江凜之低頭看她，語氣裏透出幾分幽怨道：“這麽困？我都要走了……你倒還有心思睡。”

溫可連眼睛都不睜，只懶懶打了個哈欠道：“你是回去，又不是去什麽龍潭虎xue，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輕聲接道：“若換作你要出遠門，我必定是日夜不睡的，還要送你半程。”

溫可卻冷笑一聲，嘴角挂着譏诮道：“哪裏敢勞煩你送我？你能把我送西天去還差不多。”

江凜之被她堵得一噎，半晌才低低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明明從前……你都會等我回家。”

溫可沒答話，車廂裏只剩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江凜之望着她側臉的輪廓，心裏已經很明白了，她已經再不能像早年間那樣，眼裏毫無保留地只裝着他一個人。

他無可奈何，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些。

對溫可而言，江凜之是“廢”不掉的，正如楊伏兒之于沈銘。

二月初，渡口邊，細雨如絲。

臨別之際，江凜之從溫可的傘下輕輕走開，細雨被風吹到他睫毛和臉頰上。

江凜之忽然蹙緊眉頭，沉聲對溫可道：“桃花汛要提早來了，切記跟沈銘說。”

溫可一愣，不解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道：“我感覺。”

“感覺一事最拿不準。”

江凜之卻執拗地盯住她的眼睛，語氣裏帶着少有的鄭重道：“不要低估你夫君的感覺。當初見沈銘要賣你，我不也是憑着那一點感覺，把你領回家。”

他說完，賭氣一般，不等她再辯，轉身登上船頭。

江旭獨自撐着一把傘，站在很遠處，看着父母的告別。

父親的囑托，在母親睡醒前就已經交代好了。現在是他們獨處的時間，他不應該去打擾。

下雨天悶悶的，他有些頭暈，撐着傘，蹲在地上，看着圈圈點點的江面。

溫可獨自撐着傘，在朦朦胧胧的細雨裏，一直等到船影漸被煙水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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