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曉看天色暮看雲 曉看天色暮（2/2）

他邊說邊用拇指摩挲溫可的臉，語氣裏依舊是纏綿時的寵溺。

“哥，從我入宮到現在，我發現我可能不太愛你了。我想走，我想離開。”

沈銘的手頓住了，故作輕松地捏了捏溫可的下巴道：“我的好妹妹，你開什麽玩笑？非得這時候逗我是嗎？別把你哥哥吓到做不了男人。”

溫可冷冷道：“我有點嫌你惡心，真的。你做的事情，很多件，都讓我感覺丢臉。”

身上的人徹底沉默了，但是他胸膛的起伏卻越來越劇烈，粗重的喘息一聲接一聲，滾燙的體溫灼着她的皮膚。沈銘整個人繃得像一張瀕臨斷裂的弓，卻硬是沒有發作，只是把臉埋進溫可的頸窩裏，吐出的每一口氣都帶着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溫可的目光落在虛空處，她接着道：“你給我帶來了好多煩惱，給我好多擔心。你不在的日子，我只要想你就夠了。可你在的日子裏，我要擔心你會不會因為我沖動乾蠢事，會不會因為我的存在給前朝後宮添麻煩，會不會因為吃醋嫉妒，去做傷害江凜之的事情。”

“說到江凜之，其實我還是江凜之的妻子，你不是我的丈夫。你把我賣了。江凜之這個人很講誠信的，當初賣身契寫好的，一分不少的交給你了，是不是？”

溫可已經做好他繼續發瘋，跟他吵架，大哭大鬧的準備了。

可沈銘一反常态，他沒有哭，連眼眶都乾得發澀。他只是猛地從溫可身上撐起來，手忙腳亂地拽過散落一地的衣衫往身上套。

中衣的系帶纏成了死結也顧不上解，随手一扯便囫囵披上。外袍的腰帶胡亂一紮，披頭散發狼狽得像逃難。

寒冬臘月，他赤着一雙腳踩在石轉上，悶頭就往門外走。

溫可猝然坐起身，望着他踉跄的背影，喊道：“你看，你又這樣。你讓我擔驚受怕。我不喜歡讓我擔驚受怕的人。”

沈銘背對着她僵立了片刻，最終他什麽都沒說，赤腳踩過門檻，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裏。床邊那雙溫可親手給他縫的厚棉鞋，整整齊齊擺在那兒，他一只都沒穿走。

次日清晨，建章宮的公公躬身立在簾外傳話，嗓音壓得極低道：“陛下說，娘娘住在宮裏惡心，就趕緊走吧。”

溫可正在梳頭，聽到這話木篦停在半空。

“現在就走？”

公公偷偷擡眼看她一下，又垂下去，嘆道：“皇上是這麽說的。可依老奴看，陛下這是在鬧脾氣呢。

昨夜回了建章宮，把能砸的全砸了，花瓶、硯臺、茶盞碎了一地。

大皇子天沒亮，聽到消息就去了，不知哪句話沒說對，挨了好一頓打。”

溫可自嘲一聲笑道：“平白無故，又讓一個孩子挨了打，公公，你說我是不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我是該走了。可是我沒有錢。我帶些首飾走。公公你見多識廣，你來幫我來看看，我這些頭面首飾哪幾個值一百兩。告訴皇上，我只帶一百兩銀子走。從此之後我和他兩不相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