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何日歸家洗客袍 何日歸家洗(1/2)
第63章 何日歸家洗客袍 何日歸家洗
明日就要入宮觐見, 溫可從早上開始就心神不安,下午午睡翻來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 坐到梳妝臺前。
她拿起胭脂又放下,捏着玉粉猶豫不定,嘴裏喃喃自語道:“我得打扮得好看點,可也不能太好看了……既要莊重, 又不能太招搖顯眼。”
身後的床鋪上, 堆滿了各色衣裳, 紅的太豔, 素的太寡,挑來挑去沒有一件稱心。
侍女笑着走上前道:“夫人,我給您梳個當下京城最流行的飛仙髻吧,保證好看!”
“好好好, 我來試一試。”
侍女手腳麻利, 片刻便梳好了。溫可對着銅鏡左照右照,越看越不安, 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 太招搖了,怕是惹人閑話。”
“那……給您畫個八字眉?顯得溫順些。”
畫完她又道:“不行不行, 太愁苦了!頭一回見皇後娘娘,哪能苦着臉去?”
弄了一個時辰,她都沒想好怎麽裝扮, 又怕侍女嫌棄自己多事兒,就把侍女叫走,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梳妝。
可惜從前敷粉畫眉一事,都是江凜之為她親自乾的。女為悅己者容, 溫可在江府是很少打扮的,因此也不會刻意研究怎麽畫眉、點唇、撲胭脂。
她怔怔地坐在妝臺前,自言自語道:“要是江凜之在就好了,他化妝倒是漂亮。”
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愣,那個講究的貴公子,真是有一雙巧手,寫字、化妝、畫畫,就連随手畫個圓都漂亮得很。
想到這裏,溫可頓時沒了梳妝的心思,索性站起身,吩咐侍女去把兒子江旭喊來。
江旭匆匆趕來,擔憂地問道:“怎麽了,媽?”
溫可道:“你給你爹寫封信,告訴我一切都好,讓他別擔心。”
“媽,我早就寫了。我兩三天就給父親寫一封信的。”
“嗯?是嗎?那挺好的,你爹果然沒白疼你。他……回信了嗎?”
“目前回了一封,是父親的字跡。他說他很想你,還說宮裏不是好去處,讓你趕緊回家。”
溫可聽到這裏又有些氣惱地別過臉去道:“我才不要回家!回家你爹就要拉着我殉情。不過,他……他沒事兒就好。”
沈銘之所以遲遲沒有對江凜之動手,并非心慈手軟,而是因為江旭太過精明了。
這小子隔三差五就往家裏寫信。沈銘心裏清楚,江旭是江凜之一手帶大的,對他的字跡、行文習慣乃至說話的口吻,都了然于心。
若貿然僞造回信,肯定瞞不過那孩子的眼睛。
到了晚上,溫可還在對着鏡子擺弄着頭發,沈銘回來上前道:“我給你梳頭發。”
溫可難得嫌棄,她翻了個白眼拒絕道:“不要!你就只會編辮子,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十五歲嫁你,到了十六歲,還在給我梳麻花辮,然後婆婆趁你不在家,就罵我不知羞,拉着我的辮子在我頭頂盤。”
其實溫可還是挺喜歡婆婆的,婆婆老是罵她,但是對她挺好的,給扯她辮子給她盤發像拉井繩一樣,但是還是把家裏那根素銀簪給她用了。可惜那年冬天公公生病,婆婆就把簪子當掉了。
沈銘有些尴尬地握着手腕道:“哦哦,我記起來,我就說我那天回來你怎麽突然盤發了。梳辮子拿個紅頭繩往頭發裏一編多好看呀。人又顯得年輕俊俏。”
溫可滿是嫌棄道:“哥……我已經二十七歲了。”
跟江凜之比起來,沈銘就完全土包子一個,沈銘耳朵很靈,但是他眼睛不好,他色弱,他是不太能分清海棠紅和茶花紅的區別,雖然色弱,倒也能一眼相中美人做婆娘,也不能說他眼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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