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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縱使舉案齊眉,到底意難平 縱使舉案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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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銘卻一臉煞白,冷汗順着鬓角直往下淌。他聽力極好,早就把裏面的争吵聽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是瘋了!竟然想娶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當個妾玩玩也就夠了,非要自甘堕落去扶正?真是丢你娘的臉!誰知道她之前是不是個婊子。一個說不定被別人玩爛的臭婊子,你還當個寶貝一樣娶回家!”

江凜之的聲音緊接着響起來,帶着幾分慌張辯解道:“舅舅,您誤會了,她不是,她不是。她乾不乾淨、清不清白,我還不知道嗎?這女子跟我彼此都是第一次。”

屋外領頭的家丁轉頭見沈銘臉色慘白、身子微微發顫,不禁皺了皺眉,低聲問道:“沈大人,您怎麽了這是?”

沈銘勉強擠出一句話:“我想是天太熱,我中暑了。”

那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渾身濕透的衣衫下隐隐露出的軟甲上,點點頭道:“是呀,您這防備心真重。這大太陽底下,穿着的衣服是一套一套的。”

“你也瞧見了,我身體實在不适,改日再來拜訪。”

家丁點了點頭,便帶他離去了,沈銘一見到屠平道:“立馬走。”

屠平上前立馬追問道:“到底怎麽了?”

“必須立馬走。”

“哎!好吧。沈将軍,你的臉色怎麽這般難看。”

“身體不太舒服,走。”

“原來如此!好,咱們走。”屠平見此,也沒有堅持。他知道沈銘做事向來很有分寸。

他确實很有分寸和理智,如果不遇到溫可的話。溫可是他的克星,是夢魇,是對他良心上的折磨,他怕她,不敢見她。

沈銘這個“負心漢”,還挺良知的,知道好的前任,就是完全消失在對方的生活中不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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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站在牆邊看着母親在那邊賣力地蹬牆爬牆角,心疼道:“媽,爬不上去,咱們就喊人吧。”

她內心火急火燎,但面上假意安撫兒子哄他道:“不行,不行!這是我們的秘密行動,不準讓人發現。”

江旭見她爬不上去,就跑了出去想辦法,真讓他在不遠處找到一個開着門的空屋子,搬來了一個小板凳。

溫可此時郁悶道:“不行了,我養尊處優五年,身體都被養廢了。連爬個牆頭都爬不上去。這以前要在村裏,不會爬樹,都要被同伴們笑話死的。”

她再次墊腳時,發現腳下有了托底,轉頭看下去原來是兒子給她搬來個小板凳,借着這小板凳的力,她終于可以翻上去了。

江旭見媽終于翻過去了,趕緊喊她道:“媽,媽,我也要上去。”

她沒空管兒子了,而是仔細觀察着牆外的場景,牲口棚外,确實只有一個老頭在樹下陰涼處,他躺在草席上睡大覺,而且鼾聲如雷。

這院子的大門也敞開着,露出外頭的路景。天氣炎熱,她都看見這空中翻滾着似有似無的熱浪。這可是“吳越”王家的府上,大門敞着也沒有關系,因為往東走的十字路口上還有專門的家丁護衛看守。

她又回頭看着焦急的兒子,想到“這兒子留在江凜之身邊吃香的喝辣的,我還是不把他帶走了。跟着我反而吃苦頭。雖然我不喜歡他,但到底也是我的孩子,舍不得他跟着我受苦。”就在她思考躊躇之際,她突然瞟見一道身影。

原來這裏有兩處院子,外頭是停馬車、牛車的。這裏面單獨還有一個別院,是養馬匹的,不過要想去到外頭大馬路上,都只能走一個門出去。

沈銘剛給馬套上馬鞍,牽着楊伏兒的小紅馬,離開這傷心地。

深愛之人,哪怕時隔多年,因着日思夜想,總能在人群之中一眼看見。

而牆內的江旭踩上小板凳,跳起來要夠她的衣袖,溫可察覺他的動作,馬上擡起手,她又看到底下沈銘的身影。

于是她轉頭對着兒子笑眯眯道:“我才不想帶你出去玩!我看到我哥哥了。我要走了。不帶你了,你跟你那個爹一起過日子去吧。”

很多年前,少年立在山坡,遠遠見那女孩兒被縛在一株老槐樹下,赤日當空。偏偏她肌膚勝雪,渾身上下竟似籠着一層清輝,白得耀人眼目。

那少年低頭瞧了瞧自己被曬得黝黑的臂膀,不禁自慚形穢,心下卻又生出幾分豔羨來。待得歸去,一夜裏翻來覆去,如何睡得着暗想:“這姑娘若肯做了我的媳婦,縱是死也無憾了。

而現在的數十年後,江旭每憶及此日此時,那自己母親一臉嬌俏,喜色難掩,笑得如癡如醉,好似那春花綻蕊、秋水生波。

他平生從未見她臉上有過如此歡快靈動之意,一時竟看得癡了,怔在當地,渾沒聽清她口中說了甚麽。待他猛然醒覺,她早就袖子一揮,早已杳然無蹤。所以江旭會對好兄弟楊沈道:“不要輕易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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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天吶,你怎麽跑出來了!”

再見到她時,沈銘整個人都愣在原地,恍惚間竟不敢确信眼前這亭亭玉立的女子,就是當年那個瘦弱的溫丫頭。五年未見,她竟出落得如此嬌豔美麗。

他腦子裏除了“美”字,又立馬蹦出另一個詞來“健康”。多麽健康的溫妹子,她的皮膚白裏透紅,臉上也有了圓潤的光澤,個子也蹿高了不少,整個人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氣。

最惹眼的,是她的頭發。從前那些枯黃、飄散在風裏的細絲,陽光灑下來,金燦燦地映着,是細線銅絲般的枯槁。如今烏油油地發亮,沈銘暗想:要養出這般漂亮的頭發,不知得抹多少桂花油才成。江凜之沒有騙他,他真的把她照顧的很好,很美。

“哥,我聽說你來了,就趕緊跑出來。老天有眼,果然讓我們相見了。”她笑着,眼中泛着欣喜的淚花,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正這時,一旁的屠平上前一步,狐疑地打量着那女子,問道:“你是哪裏來的女子,怎的跟我們姑爺這般熟絡?”

溫可正要開口,沈銘卻搶先一步,将她往自己身後一掩,沉聲道:“她只是我的遠親表妹。”

表妹?!什麽表妹?

溫可臉上的笑意剎那間散了。她怔怔地望着沈銘的背影。

“我明明是他的妻子,怎麽就變成了“表妹”了”當然她這句話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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