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塵滿面 塵滿面(1/2)
第25章 塵滿面 塵滿面
時間回到三年後。江府深處的小院子裏,夜風輕拂,月色如水。
溫可還在怄氣,連臨到子時都不肯回屋,獨自地上,偏過頭不看人。江凜之在屋裏等了又等,終究是耐不住了。他披衣出門,二話不說,徑直走到她面前,俯身一撈,将她整個人橫抱起來。溫可也沒掙紮。
進了屋,他将她穩穩放在榻邊,低聲道歉道:“你呀,氣性也大。是我錯了,別惱了。想吃什麽?明個兒要冰奶酥還是桂蜜糕?”
溫可悶悶地搖頭道:“不要。我要買大金镯子。”
“買!”江凜之答得爽快,心裏卻暗暗松了口氣,她向來不愛這些金銀之物,頂多要點甜食,如今主動開口,可見是真委屈了。
他連忙又補道:“大金镯子買,寶石戒指也買,雲錦綢緞一并買來,再給你做兩件新衣裳。你到我家五年了,真是年年長個子,年前剛裁做的裙子都快短了一截。”說着,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眼裏滿是寵溺。
溫可嘴角終于微微一彎,算是肯消氣了。可氣雖消了,心卻不知飛去了哪裏。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只覺得一輩子困在這江府的小院子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實在是沒意思透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低低的,帶着幾分委屈和茫然道:“剛剛江公子說我是奴隸,說我要當一輩子奴隸。我不想當奴隸了……”
她一邊說,一邊想起這些年來江凜之待她的種種,說到底他從未克扣過她的吃穿用度。
她心裏懷着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既感激又怨怼,就這樣将自己心事脫口而出了。
江凜之聽了,反而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笑着打趣道:“您哪是什麽奴隸?你呀,是個狐貍精,還是個本事通天的狐貍精。”他的語氣輕佻有寵溺的,但是顯然沒把她的哀怨當回事。
溫可卻忽然怔了一下,喃喃道:“我哥在的時候,也說我是小妖精……”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她也特別知趣,再也沒有提起過沈銘,今日也不知怎麽,竟稀裏糊塗地提了一句。江凜之如今成熟了許多,倒也不怎麽吃醋了,只當是自己白天惹惱了她,才讓她觸景生情,想起了舊事。
他略一沉吟,便接話道:“他?他都把你賣了。看來他根本不喜歡你,你也沒有勾住他。我可不一樣……”
溫可越聽越心煩。她明明是在說正經事,可他卻只管開那些不合時宜的玩笑,一句句都沒個正形。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江凜之心底已盤算好了一件大禮,他要借着這次道歉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将她扶正。想着到時候溫可得知消息,該是怎樣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他的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今晚纏綿悱恻之間,溫可喘息着斷斷續續道:“公子…你什麽…時候買些避子湯回來吧。我感覺生的兒子不太聽話。不想再生個孽種了。”
江凜之咬着她的唇舌,深深一吻後低沉道:“我看你腦子迷糊了,咱們兒子冰雪聰明,哪裏是孽子了。母子哪有隔夜仇。乖乖,不說他了…”
事畢之後,他摟着她光滑的身軀,看着她漸漸豐滿的玉體,心裏上有莫大得滿足,這可是他養大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溫可總覺得江府上下彌漫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老太太忽然不讓她管家了,只說:“你臉上還帶着傷,別出去見人,安心在屋裏待着。”
又讓她給自己做幾雙鞋子,說是要穿得舒服。溫可雖覺得奇怪,卻也沒多想,乖乖應了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如今整個江府都在瞞着她,偷偷籌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上至老太太,下至丫鬟小厮,甚至連她年僅幾歲的兒子江旭都知道了,唯獨她這個新娘子被蒙在鼓裏。
江旭這幾天格外乖巧,天天黏在母親身邊,寸步不離。他倒不是貪玩,而是生怕母親身邊哪個小丫鬟一時嘴快,把這天大的秘密說漏了。溫可只當兒子最近懂事了些。
這天午後,溫可正坐在窗前做針線,江旭湊過來,拿起簍子的繡棚,歪着腦袋端詳了半天,指着上面繡了一半的“三點水”問道:“娘,你這繡了一半的,是給爹繡的,還是給我繡的呀?”
溫可擡頭看了他一眼道:“給我自己繡的。”
“哦哦,我都忘記了,媽媽的姓也是有‘三點水’的。媽,你啥時候給我做一個呢?”
“你有專門的繡娘給你做。我沒有。”
江旭趕緊讨好她道:“那我給媽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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