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悔叫夫婿覓封侯 悔叫夫婿覓封侯(2/2)
鬧了一陣,他忽然跑進母親織布的屋子裏,躲在織機後面。奶娘端着粥跟進來,剛彎腰探身去找,江旭冷不丁從暗處猛地沖出來,一頭撞進奶娘懷裏。奶娘猝不及防,手一抖,整碗粥全潑在了地上,碗也碎了。
溫可停下手中的梭子,眉心緊蹙,眼中已是不悅,沉聲訓斥了兒子幾句。
江旭爬到桌案前,小嘴撅着,眼眶裏淚珠打轉,一副要哭不哭、可憐巴巴的模樣。
換作旁人,早心軟得一塌糊塗了。可溫可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低下頭。
丫鬟們不敢怠慢,趕緊又端來一碗新熬的白米濃粥。粥裏特意加了羊奶,煮得滾熱,香氣四溢,小心翼翼地遞到小少爺面前。
江旭瞥了一眼,小臉一繃,伸手猛地“啪”的一聲,整碗粥連碗帶勺摔在地上,白花花的米粥濺了一地,眨眼間便浪費了個乾淨。
溫可手裏的梭子停住了。她看着地上那攤好端端的糧食,眼皮猛地一跳,胸中壓抑多年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她“霍”地站起身,幾步跨到兒子面前,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耳光。她以前扒樹皮吃野菜才活下去的!
那一巴掌打得又快又狠,四歲的江旭整個人被打翻在地,愣了一瞬後,扯開嗓子哇哇大哭起來。一旁的老嬷嬷心疼得臉都白了,趕緊蹲下身,一把将小少爺護在身後,嘴裏不住地念叨道:“使不得啊,使不得……”
溫可進江府整整四年,從沒跟誰紅過臉、生過氣,府裏上下都道她性子溫順。可今日,她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活脫脫一個鄉村潑婦的樣子,怒目圓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兒子和老嬷嬷,聲音都變了調:“你護着?你再護,我連你一起打!這個小兔崽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動作間手腕的一對金玉镯子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音。
接着她大喘了幾口氣,眼眶泛紅,聲音發顫道:“江旭,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吃不飽飯?我剛剛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今天是故意的你這個畜生東西,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幾個丫鬟慌忙上前去攔,溫可轉身從門後抄起竹帚,橫在身前,厲聲喝道:“誰敢攔?怎麽着?連這孩子的親娘,都說不上他兩句了?”
滿屋子的丫鬟婆子被她這一吼,全愣住了,只有老嬷嬷抱着大哭的江旭,連忙跑到老太太房間裏去了。
老太太完美貫徹了“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的原則,見此情景,老太太雖然心疼,卻對一旁的老管家念叨:“我不能管,我一管,我孫媳婦要記恨我的。等我癱了,就指望着這孫媳婦在床前伺候我端屎尿了。”說着便讓人攙扶着趕緊回屋,丢下一句“不要打死就好”。老太太眼不見為淨。
溫可追到堂屋見老太太走了,也不客氣,上手給剛剛帶兒子走的老嬷嬷兩巴掌,把她推搡出了門,把門一鎖,就開始打兒子。
“我叫你浪費糧食,我叫你浪費糧食!!!”她拿着掃帚抽着他打,江旭倍感委屈,又很不服氣,邊跑邊推椅子,砸茶具。這徹底把溫可惹炸了。
但是溫可身體不好,氣得頭暈,再訓他,自己也快被他氣死了,再加上他砸東西的聲音和哭鬧聲,震得她耳膜疼,她打不動了,捂着腦袋,呆在原地直喘氣。
江旭見母親不打他了,才慢慢吞吞挪過去,打算裝可憐,讓母親當場原諒他。
結果他自投羅網,溫可拽着他的胳膊帶他往院子裏走。
江旭不明所以,還在那邊奶聲奶氣故技重施地道歉:“媽,對不起……”
到了住的院子裏,丫鬟們在收拾殘局,溫可高喊道:“不要動。”丫鬟們也不敢動。
她找了一根繩子把兒子直接捆在院子裏的樹上了,衆人都驚住了……接着她回屋把地上的米粥用手捧回碗裏,曾經的一碗奶白的米粥現在變成黑乎乎的髒米粥了。
“
“江旭,你給我聽着,你不把碗裏的米都吃乾淨,我是不會放你的。你的老祖宗也不管你。”
“嗚嗚嗚……我等…我等我爹回來,我爹回來,我要他打你!!你放開我!放開我。”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用,生出你這個造孽的畜生東西,是我受害!”随後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反正等到晚上,孩子肯定哭累了沒力氣了,不鬧騰了。至于現在随他去吧。趕反正又不是大夏天的。
作者有話說:
女主和男二是,嚴母聖父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