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霍司硯,再也不見(2/2)
霍司硯冷下臉來,“即使我不出面,他也活不了多久。”
“那也不該死得那麽痛苦!”溫情質問,“霍司硯,你這一輩子做了多少惡事?是不是你也該死無葬身之地?”
霍司硯問,“怎麽定義惡?手上沾了人命就是惡嗎?那你殺死我們的孩子這筆賬我怎麽跟你算?”
溫情神色一怔,呼吸急促的看着霍司硯。
她沒有悔恨,沒有痛苦,只有報複的快感。
“霍司硯,你會心疼嗎?”
她切切實實在霍司硯的眼裏看到了心疼。
他原來會在意他的孩子。
霍司硯的心口像撕裂一樣,是他沒有體會過的那種窒息,“你發現自己懷孕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去打掉她,溫情,你總是表現出一副愛我的樣子,實際上全是利用,對吧?”
溫情冷笑,“你在傷心什麽,你還會稀罕我這種人的愛?”
霍司硯看着她那雙空洞的眼,突然無言以對。
他在對峙什麽。
溫情狠心,可他對溫情又有幾分真?
他沒有資格在這裏發火。
霍司硯緩緩松開禁锢溫情的手,也在幾分鐘的時間內,就放下了這段恩怨。
不過是個孩子而已,他以後如果想要,可以再生。
霍司硯将她身上的被子掖好,淡淡道,“今天之前發生的事,就當從未發生過,等回了南城,我們和好如初。”
溫情麻木的望着天花板,嘲諷的嗤了一聲。
他關得了她?
霍司硯知道她不可能安分,但她在自己的眼下,又能折騰出什麽。
她現在還在賭氣,他不會介意,等回了南城,被奢侈的生活麻痹,總會忘記這些的。
即使抱着最壞的打算忘不了,他就算是關也要關她一輩子。
霍司硯離開卧室時,吩咐門口的保姆,“進去把所有危險的東西都收起來,垃圾每個小時都要清理。”
保姆點頭。
她進去的時候看見溫情坐在了床上,頓時警惕起來,趕緊扶着她躺下。
溫情沒有反抗,手藏進被子裏一動不動。
當晚,她要求霍司硯過來陪她。
霍司硯沒有意見,推了手上很重要的會議,守在床邊看着她。
她晚上不喜歡燈光太亮,霍司硯只留了一盞,四周模糊不清,但溫情看他的那雙眼,卻閃爍着光。
霍司硯上床抱着她。
溫情僵硬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靠在了他胸口,聽着他的心跳。
他很疲憊,但是一直沒有睡的打算,因為溫情很反常,他需要時刻保持冷靜。
可幾個小時過去,溫情始終溫順。
霍司硯稍微松懈,低聲呢喃,“溫情,這次回去之後,我帶你去見我的家人。”
溫情看了他很久。
他睡得淺,手一碰他,他就馬上反扣住,抓得很緊。
溫情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渾身每一處都在抽痛。
“霍司硯。”
霍司硯睡得很沉,沒有回應。
但他在夢裏聽到溫情在跟自己說什麽。
他聽不清,于是将她摟得更緊,溫情的聲音落在他的耳邊,說了句,“霍司硯,再也不見。”
霍司硯的心疼得尖銳。
他猛地驚醒,發現窗外一片墨色,快亮了。
霍司硯用力呼吸了幾口氣,但依舊渾身發冷,無法壓下那場夢帶來的恐懼,他想到剛才那個夢,低頭去看溫情。
她靠在自己懷裏,睡得很安靜。
霍司硯撫了撫她的發絲,柔順得不像話,他想起她的低燒始終不退,于是又試探她額頭的溫度。
掌心的觸感是涼了。
他松了口氣,替她蓋好被子,手臂稍微一松,懷裏的身子也跟着往下滑。
猛然間,她脖間一片血紅映入霍司硯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