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投喂六十三次 他打算用一(1/2)
第63章 投喂六十三次 他打算用一
微風夏夜, 螢火蟲浮在草叢間,一個個打開了自己的車尾燈,好奇地在胖乎乎的寶寶身邊轉悠。
她睜着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粉嘟嘟的小嘴巴上還挂着一大滴口水,正在柔軟的墊子上扭着身子爬來爬去。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咧着張嘴露出
車裏下來一個帶着金框眼鏡的斯文男人, 他袖口挽起, 露出精瘦線條的小臂, 笑着把胖娃娃抱起來。
他拿出綿柔巾擦了擦她的口水,“究竟是長牙了還是餓了?天天流口水。”
“噠噠噠噠!”胖娃娃跟他吵。
“她怎麽只會叫噠噠?”
話音未落,房車上又下來一位身材高挑的東方美人,她眉眼之間帶着冷漠疏離, 可看着胖寶寶的時候卻又收起全身所有的刺。
她拍了拍手, 眼尾含笑,等着寶寶向她傾過身。
胖寶寶聞到熟悉的味道, 轉身的時候身上的肉肉都在動, 她舉起手臂,往前蛄蛹, “aa!”
女人修長的手指上帶着一枚紅寶石戒指,顏色像是浸透着權利的紅酒,光是盯着看得久了, 就覺得不适,仿佛稍不注意就會被卷入其中,萬劫不複。
“媽媽很累,小聲點叫哦~”
而鄧惜白正死死地盯着水鶴手上的紅色鴿子蛋戒指。
他緩緩擡手撫住胸口, 胸腹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整張臉都憋得通紅,渾身戰栗不止。
可面前的畫面卻越來越遠——
一顆頭顱在竹枕上不停晃動,他雙眸緊閉,整個人汗涔涔的仿佛水洗一般。
“鄧惜白!鄧惜白!”
遠處似乎有人叫他。
但卻不是她的聲音。
鄧惜白揉着眼睛坐直,時智那張刀疤臉映入眼簾,“你怎麽又坐着睡着了?”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窗戶,外面的暑熱吹了進來,時智又端來一盆井水,把乾汗巾放在裏面酘了酘遞給他。
“醒醒困,今天來找你看簽的香客都在水鶴樓等着呢。”
鄧惜白點點頭,把臉和脖子擦了一遍,又在時智的幫助下換了一身衣裳,出了門。
長樂山水鶴樓名聲在外,只是三年前黑頭發的活神仙還能預知一二,而如今黑絲變成白發卻只能看簽解惑了。
不過這樣也不會打消他們進山求簽的心,因為活神仙不論窮富不論身份高低,全都以禮相待。
還有一點有趣的是,水鶴樓周圍養了幾只奇珍異獸,雖然不給人靠近,但遠遠看過去,也頗有野趣。
只是大家都自發帶上一些乾糧或香火錢,來維系這個活神仙。
待鄧惜白準備好後,朝時智點了點頭,時智便拉開黑簾子,示意等待的香客們一一進來。
香火綿延不絕,伴着他低聲細語,香客或頓悟或懊悔又或是破涕為笑。
時智站在一旁,看着他專心的模樣,不禁也會疑惑起來,他真的沒事嗎?
二十六位香客看完已是日暮之時,時智安排需要住宿的香客入住,四下無人鄧惜白喝了一口濃茶,目光落在了手邊的相片上。
上面已經看不出什麽人影,只留下淡淡的輪廓。
鄧惜白帶回來的耿優優的手機在三天後就沒電自動關機了,那個時候他還在昏迷中,醒來後為時已晚。
不然就能試試能不能在這邊給水鶴打電話了。
他移到牆邊,擡手撫摸着原來的位置,這裏正對着他睡覺的床,只要她來了,他就能第一時間迎接她。
“鄧惜白!我的個祖宗!你是不是又要砸牆!”
忙活完的時智沖了過來,把他拉遠了些。
“一犯病就砸牆一犯病就砸牆,這堵牆我都修了不下十次了,你能不能為我想想?雖然你這幾年給我掙了不少錢,但我也沒閑着啊,忙前忙後的……”
時智一件件數落他,鄧惜白手裏握着拍立得相片垂眸不語,像是根本沒聽進去似的。
時智蹲下來收拾着地上斷裂的竹子,他知道鄧惜白一直在等着水鶴,但是三年都過去了,誰知道她還會不會再來?
眼睜睜看着他活成了個空殼,時智嘆了一口氣,又開始說已經說了千萬遍的話,反正鄧惜白從不發火,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你也二十有一了,勸你成家你不願意,勸你皈依佛門你也不願意,難道就要這樣孤家寡人一輩子下去?”
“……”他轉着無名指的戒指,沒有說話。
外面傳來孩子咯咯笑的聲音,時智也不再說黑心話,語氣柔軟了些,“我跟荷娘商量好了,等明年湊夠錢,小寶也能說話了,我們一家三口就出去為你尋醫去。”
鄧惜白緩緩搖了搖頭,“不必。”
他打算用一輩子等水鶴來。
就在這個夏天的某一天,時智先等來了這個時機。
他讓娘子看着鄧惜白和女兒,自己回來曬衣服,正回去拿夾子的時候,聽到了屋子裏有動靜。
這個女人比三年前見到的時候還更要漂亮,就是周身氣場太強大了,怪不得能把鄧惜白這頭倔驢治得服服帖帖。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本該是心念對方的水鶴卻惡狠狠地盯着鄧惜白後,轉頭又回到了木屋裏。
時智兩頭發難,看遠處鄧惜白的表情就知道兩人對視過了,可是他卻不知道是先把鄧惜白推回來還是先進去問問水鶴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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