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投喂四十八次 鄧惜白——(1/2)
第48章 投喂四十八次 鄧惜白——
“你繼續留在這裏會很危險。”
她沒有避開鄧惜白帶他去購買軍火, 就是因為想讓他知道這種地方并不安全。
可是這個漂亮的小花瓶似乎一點都不當回事,還傻呵呵地去買茶。
鄧惜白猛地擡頭,一雙眼睛忽閃忽閃, 不解地看着她。
“姐姐?”
若說危險,荒郊野嶺的大山裏要面對的危險并不少,他在那種地方長大,早就适應了危險與黑暗, 他不明白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姐姐, 為什麽跟他說這個。
況且一簇獨火和一團篝火, 孰能堅持地更久, 難道不是顯而易見?
視線滾燙慢慢描摹面前女人的五官輪廓,像是要永遠記住似的,随着動作,頸項上的金鏈條緩緩晃動, 一半堆在鎖骨溝, 紅唇微顫,一字一句慢慢說道:“我不認同姐姐的說法。”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卻不容置疑, 鄧惜白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幾次“不認同”。
水鶴耐着性子好好跟他說:“上次的事情,我承認我害怕了, 我說送你走,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保護你。”
她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鄧惜白從來不在她的可犧牲範圍內。這不是他該承受的因果。
她還躺在他的懷裏,被他溫熱的體溫包裹着,卻說出自己要保護他的話。
可是姐姐,如果那次沒有我, 我才覺得害怕。
鄧惜白蜷縮着手指,眼珠子轉了半圈,姐姐的自尊心很強,聽了一定會生氣的,以退為進才是上上策,他不想再跟姐姐吵架。
我不在,那麽姐姐會如何?
會松一口氣,還是會偶爾想起我?
不可否認地說,鄧惜白就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違背水鶴的事情。
他松下肩膀,像是徹底投降了。
“一切都聽姐姐的吧。”
“嗯?”
水鶴微微睜大了眼睛,準備好的應戰對策都成了無用功,以為他還要繼續硬下去呢,居然這麽簡單就答應了。
不過這下少了情緒交鋒,屋子裏的氛圍就咻地尴尬起來。
身為姐弟關系,卻像戀人似的抱在一起,有些地方肉貼着肉,毫不吝啬地相互交換着體溫,似乎心都依靠在一處去了。
“咳咳。”
手握拳抵在唇上咳了咳,水鶴從他懷裏下來,腿彎被他捂得熱乎乎的,一松手還感覺有點冷,她扯下身上的外套丢給他,“既然說開了,那穿上衣服回家吧。”
司機在樓下等着,兩人上了車之後鄧惜白才想到阿蓋家的鑰匙被自己帶出來了。
水鶴伸出手,讓他把鑰匙交出來,“他今晚不會回來了,等明天我派人送給他。”
還知道往外面跑了,到底是在哪兒學的壞習慣。
要是被不三不四的人騙走了怎麽辦,她要去哪裏找?
聽她的話已經聽了幾年,鄧惜白手伸過去,還沒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掉轉個彎,放回自己的口袋裏,“我還是自己給他吧。”
似乎沒有理由不讓他這樣做,水鶴掃了他兩遍,沒說什麽。
……
距離過年還有十天的時候,水鶴給員工放了假,自己則是還有一些工作要做,需要再上幾天班。
昏頭轉向忙了幾天,家裏什麽事情又不用管,喂了貓條就洗洗睡,終于結束一切工作泡在浴缸裏休憩的時候,水鶴才慢慢反應過來一件事。
家裏一切都如常,但唯獨勤勤懇懇做家務的那個人卻總不在她的面前打轉了。
水鶴坐在烘乾器前吹發,想了一會兒這個人,就拿着手機開始檢查監控錄像。
早上五點半的時候鄧惜白牽着旺旺和老大出門,六點半的時候回到廚房做了早飯吃,順帶做點簡單的家務,八點的時候帶着他自己縫的布袋菜籃子出了門。
水鶴切換到大門口的監控錄像,零九分的時候他騎着自行車徹底離開了監控範圍。
早上出去買菜,怎麽到了晚上十點都沒回來?
水鶴站了起來已經開始往衣帽間走,連忙撥他的視頻。
直到鈴聲響完,都沒有人接。
接着她又撥電話,這回倒是有人接了。
“鄧惜——”
“喂——”那邊的聲音超級大。
拿遠了一點手機,這個聽着聲音有點耳熟,水鶴便沒有放下手機,繼續聽着。
“哦?是水老板。你找鄧惜白吧?我跟他在路邊攤喝酒呢!”
聽起來他還有點理智,水鶴套上外衣,對着那邊絮絮叨叨的嘈雜聲,“在哪裏?別走遠,你們在附近找個暖和的地方待着,我馬上過去。”
一路紅燈,水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目的地停車後,還找了一會兒都沒找到人,頭頂黑壓壓的烏雲壓得低低的,時刻要下雨。
“水老板!咱們在這呢!”
斜上方傳來呼喊聲,她擡頭望去,兩個男人趴在欄杆上,一個揮舞手臂,一個紅着臉只定定地看着她。
欄杆鏽跡斑斑一看就是多年失修,空缺處半截還搖搖欲墜,水鶴微微皺眉,加快動作擡腳走了進去。
一進去水鶴就感覺全江海市最游手好閑的街痞子都聚集在了這裏。
他們恍若無人地抽着煙,吐着痰,各種各樣的臭味一人一種,水鶴差點被臭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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