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投喂四十二次 鬧事的人,(1/2)
第42章 投喂四十二次 鬧事的人,
鄧惜白聞到了很濃的消毒水味, 他的眼睛緊緊閉着感覺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擡不起來。
床邊椅子動了一下,一個人坐了上去, 似乎還有筆尖在紙上書寫的聲音。
鄧惜白還記得那個癫狂的男人,他長着雜亂的絡腮胡,頭發也髒兮兮的,若不是他主動提起自己是姐姐的父親, 他怎麽也都看不出來兩人竟然是親父女。
他心頭一疼, 原來姐姐也沒有好的父母, 那麽這麽多年她是怎麽過來的呢?自己小的時候還有姐姐悉心照顧陪伴, 那姐姐小的時候呢?
有東西吃嗎?有衣服穿嗎?受欺負的時候有人保護嗎?
鄧惜白覺得自己對姐姐的這份感情顯得很渺小,他們相識的時候,姐姐也就跟自己現在一樣大,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大自己, 難度可想而知, 姐姐并不是神仙卻比神仙還要厲害,相處的四年時間裏, 姐姐幾乎将所有的可支配時間都留給了自己, 而他卻還不知足。
甚至還想要更多。
眼睛無論如何都睜不開,但耳邊突然能夠聽見姐姐的聲音了, 鄧惜白努力辨認讓自己聽清楚。
“邵正弦如何了,他醒了嗎?”水鶴看向走過來的耿優優。
“他沒事,本來傷勢就不重。”
希望這次事件不會影響兩家公司未來的合作, 水鶴便又說道:“去以公司名義送點慰問,他的醫藥費和誤工費我們三倍賠償。”
“好,那我去了,老板你一會兒過去嗎?”耿優優不希望老板去, 但還是要提前問一下,以便他做準備。
水鶴搖搖頭,但又說道:“嗯。”
按照邵正弦父母那個樣,水鶴覺得三倍賠償可能都夠嗆,這後面不知道還要怎麽吵。
她把視線轉向病床上的人,全身二十三處刀傷,三處骨折,白色的繃帶幾乎将他整個人都包住,那麽瘦的人,哪兒來的力量一頭把她爸砸暈啊。
這小子頭蓋骨确實硬,這樣都沒事,頭上只是多了個大包。
看來在他小的時候,自己給他喝的牛奶酸奶一點沒白喝。
水鶴拿出棉簽,沾了水輕輕點在他乾澀的嘴唇上。唇色不如之前鮮豔好看,蒼白乾燥得像是枯葉,讓人很想把它抿濕,水鶴手一頓,甩甩腦袋讓自己集中精神,草草又潤了一遍,收回手坐好。
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雖然不深但看着也得留不短時間的疤,少年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又漸漸消減下去,水鶴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霓虹燈閃爍的街道,鵝毛般的雪花紛紛落下,仿佛要将一切湮沒,或許把他帶來這裏真是錯了。
等到開春就把他送回去吧。
強行介入他人因果,看來真不是個好事。
床上的少年突然睜開眼睛,“姐姐!”
……
聯盟和平碑,江海市地标性建築,紅藍雙色交織,象征着整個北半球的友好聯盟。
和平碑下,在燈光照到不到的角落,幾名雇傭兵裝扮的男人撥開厚厚的積雪,幾束光打在積雪下露出的屍體上,确認身份之後,雇傭兵拔出軍刀連着布料劃開屍體的胸腹,從胃裏掏出了一個保存完好的血淋淋的袋子。
上面挂着一個小小的金屬吊牌,用水沖洗之後,顯現出一排數字。
00325。
“就是它。”
他們徒步了整整一夜,并仔細借下個不停的雪隐藏蹤跡,最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晨曦裏漸漸消失蹤影。
呈現在桌上的是已經清洗乾淨擺放在保溫箱裏的一劑黃綠色的藥劑。
“老爺,您要的東西,我們帶來了。”
被叫做少爺的男人背對着他們,站在壁爐前,把抽剩的雪茄丢進了火裏。
岑逸冬緩步走過來,只看到了那東西的輪廓,瞳孔猛地一縮。
十五年前,就是這個東西殘害了他的父母。
密密麻麻、森森白骨、層層堆疊、無限繁殖……
僅僅只是這小小的一只,就有這麽大的能量。
他打了個響指,過道處進來一隊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他們穿着防護服,按照岑逸冬的指示把東西轉移。
剩下的三名雇傭兵還站在原地,神情疲憊但眼神依舊堅毅,等着結清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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