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投喂八次 他差點,他差點就傷到仙女姐……(2/2)
護眼燈是仙女給他的,同樣需要插在插線板上取電才能用。
他的手邊放着一杯名叫奶茶的飲品,鄧惜白從來沒有喝過如此清甜可口的茶飲,之前仙女也從來沒有帶給他喝過,最近經常被仙女投喂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姐姐那邊的神仙正在流行喝這種仙露,所以姐姐才想着讓他也嘗嘗鮮。
這半個月來,仙女似乎看起來很累,不知道經歷了什麽,臉被曬得通紅,平常她最愛吃自己洗的水果,這段時間都興致缺缺。
還看見太陽就要皺眉,經常會在他的行軍床上躺一會兒,不過一定會打開空調扇。
鄧惜白看向左邊,就是這個能散發涼爽氣息的東西。
這個外表破敗的屋子,如今裏面已經完全不一樣。
外面無論是刮風下雨還是烈日炎炎,裏面永遠都留有讓人落淚的舒适安寧。
一個信念在他的腦中漸漸成型。
他不會辜負仙女的善心,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學知識,快成人,離開牢籠,把妹妹找回來。
再然後,給妹妹賺足錢,自己就随着仙女離開。
天涯海角,碧落黃泉,他都願意。
如果仙女姐姐需要他,他就全力以赴,獻祭自己也不為過,以此來報答恩情。
如果仙女施施然離開,他也會毅然選擇用餘生供奉她。
時間到了子時,鄧惜白關了燈,起身去外面小解。
在水塘邊洗完手準備回屋的時候,他腳步一頓。
就他在身後,傳來了陌生的腳步聲。
聲音很小,若不是他耳力好,根本聽不出來。
這裏被官府下令封鎖,不會有普通村民闖進來,能來的,就只有那些人。鄧惜白心裏宛如明鏡,這些賊人,現在連一個月都等不及了。
每次拿自己的畫出去賣得來的錢,恐怕都不夠賭場一局押注的。
這次又要來掠奪什麽?
他看着屋子裏仙女給自己置辦的種種,目光化作實物,一點點愛惜地觸摸過去。
雙拳緊握,墨色眼眸掠過一絲剛毅。
他不能讓那些賊人對它們動手。
……
水鶴推開畫,臉上少有地化了點妝,軍訓結束後誰知道還有那麽多課,再加上爺爺安排的應酬,這段時間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她瘦了六斤,感覺最近走路都發飄。
大學生活一點都不像網上視頻裏介紹得那麽豐富,真如過來人所說,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煩惱。
來之前,水鶴剛跟爺爺打完視頻。
爺爺希望她能夠早點成家。
他老人家已經九十歲高齡,确實還不剩下多少年可以活,水鶴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但是她有自己的打算,跟男人成家立業,那立的業是別人的業,她相信自己就可以繼承爺爺的家業,從而立自己的業。
爺爺的身體不太好,聽他身邊的管家說,這段時間甚至每天都要輸液。
留給她的時間所剩無幾,她需要更快讓爺爺看到自己的能力,放心讓她一個人走下去。
所幸小孩這邊情況越來越好,現在自己種了菜,還會做飯,估計離她放手不遠了。
水鶴走出屋子,習慣性地坐在小孩給自己用竹子編的矮凳上。
說再見的時候,小孩應該會難過會哭吧?
屋外風景如畫,山水交相輝映,人在山內,又在山之外。
由衷地來說,連她自己都沉醉在這個美夢裏,不想讓不好的情緒那麽早地影響他。
“姐姐!”
水鶴聞聲望去,在波光粼粼的河邊看到了那個背着魚簍的身影。
他又沒穿鞋,大熱天的,卻穿得嚴嚴實實,水鶴不禁皺起眉。
鄧惜白把魚簍提到胸前,高高舉起來,臉上帶着比身後的小野花還燦爛的笑。
“姐姐,今天我們吃魚吧,天氣熱,我清蒸給你吃。”
他倒是少見地沒往自己跟前湊,一溜煙兒跑去竈臺前。
沒過多久,一盤清蒸鳊魚端了上來,他還用魚湯炖了雞蛋、蘑菇,鮮得掉眉毛。
水鶴拿了碗筷,去電飯煲面前盛飯。
吃飯的時候誰都不會說話,飯後小孩伸手收拾,水鶴不經意地看過去,發現了他沒藏好的疤痕。
水鶴正要去抓他的手臂。
鄧惜白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手猛地一縮。
“啪——”
手背碰掉空碗,正好磕碎在石凳上,碎片飛濺開來,水鶴離得更近,察覺到面中有一塊瓷白飛過來,距離太近來不及躲避,下意識閉上了眼。
意料的疼痛沒有等來。
她睜開眼睛,小孩五指張開隔着不足兩厘米的距離覆蓋在她的臉上。
水鶴猛地站起身,把他提到行軍床上,快步走進了通道。
挂畫還在牆上搖擺,她的腳步聲漸漸消失,鄧惜白手背上多了一個觸目驚心血口子,他雙手不住地顫抖,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差點,他差點就傷到仙女姐姐了……
當時大腦瞬間空白,他怕自己什麽都來不及做,回神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出了舉動。
仙女姐姐一定生氣了,要是她再也不會過來怎麽辦?
鄧惜白噌地站起來,沖到挂畫前,他把挂畫扯下來,面前的洞口依然黑得深不見底,閃着流光。
他眼睛一閉咬着牙,腳步一蹬,追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