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晝夜戲,傲骨換門楣(2/2)
陸鼎沒有回答,滿目驚懼地盯着陸聽瀾,沒想到他的魂魄能掙脫戲臺。
他顫聲質問:“大師親手把你的屍骨鎮壓封印在戲臺,你是怎麽出來的?”
陸聽瀾瞬移到陸鼎的面前,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護身玉牌。
“這要多謝秦大師,贈我一身功德,助我脫身。”
他森然鬼眸盯着陸鼎:“你承認當年指使他人殺我了?”
陸鼎踉跄地後退,像被戳中內心深處的陰暗,不停地搖頭否認。
“不是我!是你自甘堕落,是你招惹上那群變态,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越說越篤定,把自己都說服了。
他臉上的溝壑橫肉抖動,指着陸聽瀾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男生女相,是個災星!一出生就克死生母!你會把全家都克死!”
陸聽瀾鬼氣森森的臉色沉下來,一字一句道:“那就讓衆人看看,誰才是陸家災星!”
空氣扭曲一瞬,周圍景物失色。
秦卿一把抓住傅叔珩的手,提醒道:“我們即将進入幻境,穩住心神,不要松開我的手。”
“好——”
傅叔珩的聲音低啞,夾雜着幾分茫然。
“這是哪裏?”
傅芳玉看向周圍陳舊的房屋,發出疑問。
陸遠山滿目懷念地打量着四周,說:“是三十年前的陸家老宅。”
他目光定在不遠處,那座搭建簡陋的戲臺,那裏歡聲笑語一片。
戲臺上。
少年陸聽瀾身穿繁瑣華麗戲服,用那把柔媚嗓音唱戲。
“好!”
臺下,一個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大聲叫好。
他偏頭,跟身邊的人說:“小聽瀾越來越出色了,這身段,這聲腔,誰又知曉他是男兒身!”
“李少過獎了,聽瀾的戲能被您喜歡,是他的福氣。”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滿臉谄媚的陸鼎。
李少意味深長地問:“小聽瀾,年滿十六了吧?”
陸鼎的眼底閃過精光:“還差半年。”
李少靠在椅子上,忽然來了一句:“聽說你想做煙草生意?”
陸鼎的呼吸都屏住了,面部肌肉緊繃,激動地點頭。
“不錯,只是上面一直不給審批……”
李少自得一笑:“多大點事,回頭跟我老子提一嘴就妥了。”
“真的?!”陸鼎滿臉興奮,激動道:“那可真是要謝謝李少,我以茶代酒,敬您!”
李少耷拉着眼皮子,慢悠悠地說:“我跟家父都愛聽戲,尤其愛聽小聽瀾的戲,哪天安排他去我家唱一場?”
陸鼎沉默了。
他看向臺上容貌出色,雌雄難辨的大兒子。
那眼神像是在估算,這時候交出籌碼,會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少眸色微沉,淡淡地補了句:“家父不喜歡被吊胃口,一時興起沒能滿足,事後也不會有回旋餘地。”
陸鼎回神,再度恢複谄媚的笑:“李少多慮了,聽瀾這孩子性子倔,我怕他一個沖動,讓您跟李先生壞了聽戲的興致。”
李少嗤笑一聲:“灌幾杯黃湯的事。”
陸鼎笑眯眯地點頭:“好,回頭我聽您信兒。”
他身後的一名花旦,聽着兩人對話,表情震驚又驚悚。
去李府的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臺上咿咿呀呀唱戲的少年陸聽瀾,對此一無所知。
陸遠山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憤怒地盯着跟人歡聲笑語,三言兩語把兒子給賣了的陸鼎。
陸聽瀾無喜無悲地看着這一幕,魂魄飄到陸鼎的身側,幽冷聲音陡然響起。
“那天,你送我去李家,他們父子讓我唱了三天三夜的戲。”
說是唱戲。
明眼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胡說!”陸鼎緊緊攥着手中的玉牌,抵死不認,“是你見李家有權有勢,上趕着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