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是我，我（1/2）
第104章 第 104 章 “是我，我
他現在還沒有發現, 是不是因為他對沈魚的愛，還沒有深到那個地步？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的胸腔內湧起一股隐秘、卑劣的欣喜。但很快, 她為自己的這個反應而感到惡心。
百分之百的愛，她明知顧朝年有多愛沈魚, 卻偏要這樣想他，她怎麽能如此看輕他的心？
她只是……太貪戀他給的溫暖了。
貪戀到哪怕知道它是偷的，也不想放手。
“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麽好了？”她的臉埋在他懷裏, 聲音有些發悶, 仔細聽還帶着點鼻音。
顧朝年低頭看她, 溫聲笑笑, “說什麽傻話呢。”
沈餘沒再說話, 她突然想到岳城剛剛雖然被打了鎮定劑, 但他還在醫院，如果顧朝年遇到他，他會不會将她不是沈魚的事說出來。
“我想回家。”她下意識地逃避。
顧朝年沒多問, 只是揉了揉她的發頂，“好, 我去問問醫生。”
醫生過來檢查一遍, 确認她除了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外沒有其他問題, 就讓她出了院。顧朝年幫她辦了出院手續，又買了去淤青的藥膏，才帶着她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玄關處還擺放着她出門前随手脫下的拖鞋，茶幾上放着一杯她喝了一半的水, 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卻又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卷毛聽到開門聲，搖着尾巴跑過來迎接他們。沈餘彎腰摸了摸它腦袋, 邁步走進客廳，看着熟悉的一切，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
“要不要休息會兒？”顧朝年順手接過她手中的包，放在門口的挂鈎上，“折騰了一整天，肯定累了。”
“嗯，是有點累了。”沈餘換上居家服，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卷毛跳着跟上來，卷縮在她右手邊，充當一個小型玩偶。她閉上眼睛，幾乎是在沾上枕頭的瞬間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極沉，沒有夢。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邊已經暗了下來，橘黃色的燈光送半掩着的門縫處洩了進來，伴随着一陣熟悉的飯菜香。
右手邊的卷毛早就沒了蹤影，她随手披着一件外套推門出去，看到廚房裏的身影。
顧朝年背對着她，圍着圍裙站在竈臺邊，鍋裏不知道在炖着什麽，咕嘟咕嘟的冒着熱氣，卷毛圍在他腳邊，眼巴巴地擡頭看着竈臺，顧朝年偶爾低頭看它一眼，順手仍一小塊肉給它，卷毛立馬接住，尾巴興奮地掃來掃去。
她靜靜看着，多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醒了？”顧朝年回頭，看到她站在門口，彎了彎眼睛，“正好，湯好了，快去洗把臉吃飯。”
沈餘應了一聲，卻沒動，繼續靠着門框看他。
顧朝年被看得有些莫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圍裙，又擡頭看她，“怎麽了？”
“沒什麽。”沈餘彎了彎嘴角，轉身走向洗手間，“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不管什麽岳城、不管什麽沈魚、也不去管什麽真真假假，她只想一直待在這個小家，有她，有顧朝年，有卷毛的小家裏。
他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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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地過着，新年過後沈餘終于開始着手準備自己的電影。
第一步依舊是拉投資。和之前不同的是，有了成績之後，拉投資要比之前容易許多，飯局上雖然仍舊有人問她要不要複出去拍戲，但相比之前已經少了狠多了。
越來越多的制片人、投資商将她當成一個真正的導演來看待，她知道，這只是她成功的第一步，而這一步，離不開韓青松的幫助。
她約他吃飯，想要補上之前一直都沒來得及的感謝。飯桌上，她還沒來得及道謝，反而被韓青松搶了先。他舉起酒杯說，“我今天來，是想和你道個歉。”
“道歉？”沈餘有些懵。
“岳城的事。”
經他一提醒，沈餘才明白。
“當晚我跟着岳城一起把你送到了醫院，醫生說你沒什麽問題，我第二天又有行程就先離開了，岳城主動說他可以留下來照顧你，我也沒多想，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韓青松其實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岳城在沈餘病房大鬧一場，最後被醫院保安拽了出去。
“這事不怪你。”沈餘說。
“當然不怪我了！”明顯松了一口氣的韓青松嘴硬道，“是他經紀人找到我，讓我務必代他向你道個歉。他經紀人保證了，絕對會看好他，不會再讓他來你身邊礙眼。”
沈餘輕輕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韓青松又砸吧兩口酒，才搖頭嘆息道，“唉，岳城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戲也不拍了，這好像也有點問題。”他用筷子頭點了點腦袋，暗示意味明顯，“成天求神拜佛，神經兮兮的，之前戲演得多好啊，現在可真是可惜……”
沈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求神拜佛？
他在求什麽？是在求沈魚回來，還是求一個答案？
可無論是哪一個，他都注定求而不得。
沈餘朝韓青松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了，謝謝韓哥，我不會追究。也麻煩你幫我轉告他經紀人，希望他能說到做到。”
“這你放心。”韓青松點點頭，舉起酒杯，“行，那這事就翻篇了。祝你新電影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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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餘的電影，進展的其實并不是很順利。雖然有許多制片和投資人朝她抛來橄榄枝，可每當談到如何合作時，要麽讓她改劇本，要麽暗示她飾演女主角的演員他們有更合适的人選，合作往往不歡而散。
幾場飯局下來，原本還十分感興趣的投資商逐漸沒了聲音，她的電影又一次被擱置了。沈餘從沒想過放棄。她又将去年招投資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路還是那條路，但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現在沈餘有經驗有成績，還有從韓青松那裏借來的一整套專業團隊，她相信找到投資只是時間問題。
幸運的是，她沒等太久。大概一個半月後，風光娛樂的負責人夏風光聯系了她。她不僅欣賞她的劇本，更尊重她，相信她，無論是演員的選擇還是場地資金的使用都全權交給她。
風光娛樂在圈內有着很強的影響力，近幾年只要是她投的劇，穩賺不賠。在傳出和風光娛樂合作後，越來越多的投資商聯系沈餘。
電影的啓動資金很快湊齊，沈餘終于可以全身心投入電影的籌備工作。打磨劇本、項目備案、選擇場景……每一項工作她都親力親為，每天早出晚歸，常常是忙到深夜才回家。
顧朝年從不多問什麽，只是每晚卧室都有一盞為她亮着的燈。
兩個半月後，備案通過了。沈餘剛拿到備案回執，就迫不及待和顧朝年分享，他盯着那張薄薄的紙，先是愣了幾秒，然後慢慢紅了眼眶。
他抱住她，真心實意為她高興，“恭喜你，離夢想又進了一步，”
她也忍不住濕了眼角，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般地開口，“是啊，離夢想又近了一步。”
這是她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之後的日子，沈餘都泡在臨時租來的試戲棚裏。她拒絕了所有投資方推薦的演員，放出話去，這部電影的所有角色，不論大小，全部需要試戲，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內推。
這個消息在群內引起了不曉得讨論，有人說她太軸不懂得變通，有人抱着看笑話的心态等着她的電影打水漂，但沈餘都不在乎，或者說，沒時間在乎。她每天泡在試戲棚裏，桌子上是厚厚一沓的簡歷，她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過。
她要的不是演得好的演員，而是對的演員，要他/她往那一站，觀衆就覺得，他/她就是那個人。
配角的篩選，就花了大半個月。
配角篩選完之後，才輪到最難的女主角。
電影的主題是反家暴，女主劇是一長期遭受丈夫虐待的女人，在無數次隐忍和絕望之後，終于在一個雨夜裏作出了反擊。整部電影的核心，就是女主角從麻木到覺醒再到爆發的過程。
其中最關鍵的一場戲，是女主角在被丈夫毆打無數次之後，終于在一次施暴中反抗了她的丈夫。
為了這場戲，沈餘試了幾十個女演員。全都是科班出身，有着豐富演戲經驗的演員，可演這段戲時，她總覺得還差點。
一連試了一周，沒人能演出她心裏的女主角。
選角導演私下和她商量，“沈導？要不咱們放寬有一點标準？有幾個其實挺不錯的，觀衆未必看的出來。”
沈餘沉默一會兒，搖頭，“看得出。我看得出，觀衆自然也看得出來。”
選角導演小聲抱怨，“……可是已經沒有其他演員了，有經驗的都在這兒了，還要去哪找去？”
“有經驗的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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