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長命百歲。（2/2）

只是平靜地接受了死亡。

即便她擁有死過一次的經驗卻仍覺得這種感覺十分奇妙，難以言喻卻又想要同人訴說，她第一個想到和她有着同樣經歷的沈魚，也只有沈魚。

好巧，沈魚也剛好問她，【你，要不要來我空間一趟？】

【可以呀，不過我要怎麽過去？】她擡手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整，【我現在睡也睡不着吧？】

【沒事，有我呢，想什麽時候睡就什麽時候睡。】她擡手打了個響指，沈餘暈倒在沙發上，下一秒，她已經在沈魚的空間了。

沈魚坐在一個墊子上，面前是一個方形的木桌，她走到她的對面坐在軟墊上問，【我們是不是快要……】死了。

話沒說完被沈魚打斷，她拍拍手，木桌上忽然多了一個蛋糕還有一個長方形的禮盒。

沈餘完全呆住了，【你怎麽會準備這些？】

【準備生日蛋糕還能是什麽？當然是為了過生日啊！】

【今天是你生日嗎？】

沈魚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她，【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我的……生日嗎？】她完全沒敢往這方面聯想。

【對啊，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家夥，你上輩子一定是條大笨魚！】她呆呆愣愣的樣子讓沈魚更加得意，【不過還好我記得，我上輩子一定是條聰明魚！ 】

她抱臂正得意着，一擡頭發現對面的人已經淚如雨下了。

【不就是罵你幾句嗎？怎麽就哭了？】她雙手撐在桌子邊緣，拿着紙巾要去給她擦眼淚，【我不罵你了，我是大笨魚行了吧！】

【我不是因為這個才哭的。】什麽大笨魚，什麽聰明魚，她才沒她那麽幼稚呢。

【是因為太感動了。】她接過紙巾，自己将眼淚擦乾，【你是第一個記得我生日的人。】

【第一個？顧朝年也不記得你生日？】

她倒是年年都有收到過他的生日禮物，但随手準備買的生日禮物和精心準備的生日祝福怎麽能相提并論呢。

【那不一樣。】

沈魚也沒細問到底怎麽個不一樣，反正她是第一個，她喜歡做第一。她指着她右手邊的禮盒，【打開看看，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抽開絲帶，層層包裹下的是一條手鏈。

細細的鏈條上鑲嵌着幾顆寶石，拼湊在一起的樣子剛好湊成了一條魚的形狀，【很有你的風格。】

沈魚牽手給她戴在手腕上，【沒了？再誇兩句。】

【很漂亮，我很喜歡。】

【這還這差不多。】沈魚給她戴上生日帽，插好蠟燭，【來，許願吧！】

在她清唱着的生日快樂歌中，沈餘雙手合十，許願時她手腕處的小魚閃過一抹微亮的光芒，她睜開眼，吹滅蠟燭。

沈魚的目光從她手腕上移開，在她擡頭時沖她笑了笑，很随意地問了句，【許了什麽願？】

沈餘切開蛋糕，将其中一塊遞給她，故作玩笑地問了句，【怎麽，你要幫我現實？】

【沒準呢。】她咬了口蛋糕，聲音含糊，【說來聽聽。】

【我的願望，我早就說過了。】沈餘淡然一笑。

【我怎麽不記得？】沈魚瘋狂回想，直到她想到了她們兩個都喝醉的那個夜晚。

——沈魚，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我的願望是，我們都能活下去。

兩道聲音，隔着時間，重疊在一起。

【我的願望，注定不能實現了。】沈餘的聲音将她拉回現實。

沈魚也跟着輕輕嘆了口氣，放下叉子說了句【可惜。】

然後擡起頭，看着沈餘的眼睛，嘴角卻一點點彎起來，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甚至有點小得意的笑，【我只能幫你實現一半願望。】

【什麽意思？】沈餘叉蛋糕的手一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半願望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沈魚看着她，眼睛比剛剛蛋糕上的蠟燭還要亮，語氣更是輕快地像是要宣布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樣，【你可以繼續活下去了！】

沈餘愣住了，她不懂她的意思。

【我還剩231點積分，1積分在系統商城內可以兌換4個月的生命值，我反正也用不上了，不如都換了給你。】她掰着手指頭算，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反正這些生命值夠你活很久很久了，起碼活到一百歲！】

【我不要。】沈餘猛地搖頭，語氣發顫，【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我已經兌換出來了，都在你的手鏈裏呢。】她點了點她手腕上的那條小魚，語氣輕松，【就在你戴上手鏈的那一刻，那些生命值就已經綁定給你啦。喏，都藏在這條小魚裏了。現在它只屬于你】

【或者我、我們可以一人一半？】沈餘眼睛亮了一下，以為自己想到了個絕妙的方法，伸手就要去摘手鏈。

沈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語氣也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認真，【分不了的。這些積分對我真的沒用。我綁的是主神系統，我們簽了死約的。任務失敗，我的靈魂會被立刻抹殺，一點餘地都沒有。生命值？我用不上，但你不一樣。】

她看着沈餘蒼白的臉，繼續平靜解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沒在那場車禍中死亡，但之後系統沒檢測出你的靈魂還在，強行占據你的身體導致你的靈魂長眠這些都是不争的事實，無論怎麽看系統的責任都更大一些，我這段時間沒催你，就是去找主神系統扯皮去了，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幫你争取到的補償。】

她松開沈餘的手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所以，不許拒絕！】

沈餘呆呆地看着她，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模糊了視線，她想說些什麽，可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塊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淚，像是串成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砸在蛋糕的奶油上，砸在她顫抖的手背上。

沈魚坐在對面，一開始還饒有興致地開她玩笑，【難道你上輩子真的是一條魚，要不然怎麽這麽多眼淚？】到後來見她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她也不講話了，安靜地看着她哭，沒有勸，也沒有安慰。只是那樣看着，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沉澱下來，轉變成一種很柔和的表情。

等沈餘的淚珠變小，哭泣變為小聲的抽泣，她傾身，抽了幾張紙巾塞進她手裏，然後用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鄭重表情凝望着她，【沈餘，你之前對顧朝年說過，他對你好，所以你也想對他好。我也一樣，你對我很好，我也想對你好。但我沒什麽能給你的了，就這個。】

【沈餘，好好戴着它吧。】

【用它給你的每一天，好好活。】

【活到一百歲。】

【長命百歲。】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一顆溫潤的珠子，輕輕落在沈餘泣不成聲的寂靜裏。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被鎖了20次了，我真沒招了。等解出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