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我活着只是因為——我想……(1/2)
第13章 第 13 章 我活着只是因為——我想……
夢總是突然開始的。
這次她所在的場景是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在夢裏不會痛、更不會覺得餓,可沈餘的肚子還是咕嚕一聲,好在對面就有一家面館。
木質的板子歪歪斜斜寫着四個字——老木面館。
板子又破又舊,還缺了一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她擡步邁進去,迎面撞上一個男人。
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平頭,胡子亂糟糟一團,長相老實憨厚,只是長得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吃面?”沈餘還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在哪裏看過他,男人忽然開口,她視線落到男人身上按滿爪印的圍裙上,意識到這應該是面館的廚師,所以這句話應該是對她說的。
她點頭。
“不好意思,今天做不了了。”一邊說一邊起右手的小木牌,上面寫着“今日休息”四個大字。
男人将牌子挂在門上,跑去了隔壁,沒一會兒拎着一個蛋糕回來了。回來的時候發現她還在看,“要不你明天再來吧,今天是真的沒時間。”
沈餘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蛋糕上,透明的包裝盒一眼就能看到裏面的粉色蛋糕,就連包裝盒上的絲帶都是粉色的。
男人拎着蛋糕,朝她笑,“這不女兒今天過生日,她喜歡粉色。”
“你女兒一定很漂亮。”
這無疑是一句恭維的話,男人卻一臉驕傲地點頭,原本已經要走了聽到這句話甚至主動和沈餘攀談起來,“是啊,我家女兒從小漂亮到大呢!”
他摸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胡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像我,像她媽,和她媽媽一樣……”
“漂亮”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裏面突然吼了一句,“老木!你拿着蛋糕在門口不進來乾什麽呢!還不進來給昭昭做長壽面。”
“來了來了。老婆。”
“昭昭?”
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回頭看她,“是啊,我女兒叫木昭昭。”
沈餘擡頭又望了一眼面館的名字,然後問,“那你是叫木達?”
“是啊。”
“你妻子叫張秋池?”
“是。”
原來真的是他,木達。
她的親生父親。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些都是她從沈昭昭那裏聽到的,但是看現在的時間好像還沒到沈昭昭被找回沈家的日子,沈餘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正踟蹰着,男人一拍大腿,“你是昭昭的同學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的簾子被掀開,一個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的确如男人剛剛所說的那樣,妻子長的極美。即便是上了年紀,依舊比這個年齡的絕大多數人都要美。
只是看起來似乎脾氣有些暴躁,“木達!你磨磨唧唧乾什麽呢?”
她走過來,擰着木達的耳朵,“昭昭一會兒就要回來了,你的長壽面呢?”
木達護住自己的耳朵,指向沈餘,“昭昭朋友來了!”
“昭昭朋友?”張秋池朝沈餘看過來,一下子變得十分溫柔,“這孩子真是的,有朋友來怎麽不早說。”
當場表演了一場川劇變臉,沈餘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兩個字就這樣憋在了嘴裏。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一道聲音忽然闖入,随之而來的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
那是夢境碎掉的聲音。
*
如同昨晚一樣,渾身發抖的沈餘又一次抱住了顧朝年。
顧朝年不知道她現在清沒清醒,有沒有意識,他只是緊緊地抱住她,一點一點平複她顫抖着的身體。
滾燙的體溫、淺淡的香味,都讓沈餘覺得心安,她慢慢清醒過來。
理智告訴她那只是一場夢,在沈昭昭回來之前她從沒見過他們,可眼睛卻又控制不住地流淚。
因為她真的去過那個面館一次。
那是在沈昭昭被找回沈家之後。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和夢裏差不多,他們沒認出來她,把她當成沈昭昭的同學,直到她說出自己的身份,熱情的兩個人一瞬間僵住了。
三個人坐在面館的小桌子裏,寒暄了幾句之後,尴尬地都不想擡頭,最後木達憋出來一句,“昭昭怎麽樣?她一到換季就會感冒,也不知道……”
後面的話他沒說,因為張秋池注意到了沈餘慘白的臉色,在桌子下撞了一下木達的手肘。
木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尴尬地摸摸腦袋,最後選擇閉嘴,少說少錯。
沈餘其實已經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麽,她只記得她最後留給他們一張卡,之後每個月都會給他們打錢,只是再也沒見過彼此。
眼淚濕透了布料,顧朝年胸口一涼,輕聲叫着她的名字,“阿餘?”
沈餘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怕被聽出來她哭了,她平複了一下情緒說,“你之前說血緣很奇妙,所以我的親生父母很喜歡我?”
顧朝年沒有低頭,靜靜感受着胸口一會冷一會兒熱的溫度,緩緩開口,“……喜歡。”
“騙人!”說話間豆大的一滴淚又浸沒男人的胸口,“如果他們喜歡我,為什麽我生病這麽久都沒來看過我?”
懷裏的人又在發抖,顧朝年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疼愛孩子是父母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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