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怎麽還沒睡？（2/2）

劉秀芳翻雜志的手指沒有停，像是那行字只是她正在看的頁面上的一個段落：“誰。”

“不知道。但已經查到港城了，有人在調當年的交易記錄。”

對方停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商業調查，有人在翻底賬。”

劉秀芳把雜志合上了，放在膝蓋上：“查到了什麽程度？”

“目前只查到鄒懷安本人，還沒往深處挖。但對方手很快，再過幾天就不一定了。”

劉秀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和剛才一樣平穩：“知道了。”

她挂斷電話，沒有立刻放下手機，在膝蓋上握了兩秒才把它放回茶幾上。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櫃邊緣那道細長的陰影上。

她拿起手機，翻到徐悠然的號碼，指腹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後放下了，沒有撥出去。

她先撥了另一個號碼——是她管錢的那個老馮，平時幫她打理賬目，響了四聲才被接起來。

她說話的語氣很淡……響了四聲才被接起來。

她說話的語氣很淡，像在确認一件已經核對過的事：“最近的賬，你那邊有沒有查出什麽異常？”

電話那頭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上個月走的幾筆都正常。”

她嗯了一聲，挂斷電話。

這時，徐建國推門回家，客廳只亮一盞落地燈。

劉秀芳獨自坐在沙發，沒看電視，手機擱在一邊，安靜地坐着，像在等一樁早有預感的麻煩。

聽見門鎖響動，她轉頭，淡淡一句：“回來了。”

徐建國換鞋頓住：“怎麽沒睡？”

“剛關電視。”她起身接外套挂上，指尖碰挂鈎時滞了一瞬，借機調勻呼吸，“廚房有湯，我去熱。”

她腳步微緩，不敢回頭。

徐建國望着她的背影，眉頭輕皺，那一點慌亂的破綻，他全都看在眼裏。

他跟到廚房門邊靠着：“今天有事？”

劉秀芳開冰箱拿湯碗，動作平穩：“沒什麽。”

微波爐嗡鳴起來，暖光映清她緊繃的神色。

徐建國靜靜看着，沒有追問，沉默裏藏着未說出口的疑慮。

湯熱好端上桌，徐建國坐下喝湯，輕聲問：“悠然最近聯系過你嗎？”

劉秀芳指尖磕了下桌沿，語氣平淡：“前兩天打過，說一切都好。”

徐建國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