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算舊帳(2/2)
傅斯年反問,語氣裹着濃濃的嘲諷,“她父母意外離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您依舊不肯罷休,暗中指使老管家上門威逼恐吓,是嗎?”
一旁的傅景琛與沈知意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二人從不知道,老太太背地裏竟做過這麽多傷人的事。
壓抑多年的冷意盡數翻湧,傅斯年站得筆直:“我念您是長輩,處處忍讓敬重,可您一次次踩我的底線,執意逼走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安的什麽心思?”
他頓了頓,聲音鄭重有力,傳遍整間客廳:“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裏,從來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根本不能沒有她。”
短暫沉寂過後,傅斯年眼神冷冽,落下最終決斷:“這處老宅您不宜再住,往後安心去養老莊園靜養。沈徹,把文件拿出來。”
傅景琛滿臉失望,低聲嘆道:“媽,您怎麽這般糊塗,竟做出這些事。”
沈知意面露難色,心緒紛亂。
她從前只知道老太太不喜夏苒,卻沒想過對方會步步緊逼,刻意刁難一個孤苦女孩。
老夫人心思被當面戳穿,顏面盡失,猛地将佛珠拍在茶幾上,木珠滾落滿地,刺耳聲響打破安靜。
“我糊塗?我做這一切全是為傅家、為你!夏苒無父無母,沒有任何家世助力,娶她只會拖累傅家;林若薇與你門當戶對,強強聯合有什麽不好?”
沈知意眉頭緊鎖,輕聲勸解:“媽,感情不能拿來算計,斯年心裏自始至終只有夏苒。您這般步步相逼,只會寒了他的心。”
傅景琛重重嘆氣,眼底滿是疲憊與失望:“就算您看不上夏苒,也不該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上門施壓,派人恐吓,實在太過刻薄。”
老夫人不肯服軟,胸口劇烈起伏,擡眼瞪着傅斯年:“我是老宅主母,我有權決定傅家繼承人的婚事!”
傅斯年垂眸瞥過散落一地的沉香珠子,眼底毫無波瀾,側頭示意沈徹上前。
沈徹踏出一步,将厚厚一疊股份轉讓協議平鋪在茶幾,白紙黑字,條款清晰明了。
“您年事已高,該放權退下來安享晚年。”
傅斯年聲音冷沉,字字敲在人心上,“名下股份我全數收回,老宅産業交由專業團隊打理。您的養老莊園早已備好,我會安排人送您過去,安穩度日。”
老夫人瞳孔驟然收縮,不敢置信地盯着桌上文件:“你要收回我的股份?你當真要趕我離開住了一輩子的老宅?”
“是您一次次越界傷人,逼我走到這一步。”
傅斯年寸步不讓,“從前我顧念親情處處退讓,可您再三傷害我珍視之人,這份情面,我不必再留。”
一旁的老管家垂着頭躬身站定,惶恐開口求饒:“少爺,當年我只是聽命行事,身不由己,求您開恩。”
他雙腿微微發顫,額頭沁出薄汗,連連彎腰:“這些年我日夜良心不安,不敢主動坦白,今日事到如今,只求少爺高擡貴手,別斷了我的活路。”
傅斯年側眸看向他,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從今日起,你不必再來老宅任職。”
管家渾身一震,臉色慘白,深深低下頭,不敢再有半句辯駁。
“是,傅總。”他低聲應下,彎腰快步退出客廳。
老夫人望着茶幾上的股份協議,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眼底翻湧着不甘與慌亂。
傅景琛看着母親頹然的模樣,輕聲勸慰:“媽,事已至此,認了吧,是您先前做得太過。”
沈知意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臂,柔聲勸老太太:“養老莊園一應俱全,醫護傭人二十四小時照料,您只管靜心休養,不必再過問公司與斯年的私事。”
老夫人猛地擡眼,死死盯住傅斯年,依舊不肯妥協:“就為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姑娘,你非要收回我的股份,把我趕出老宅?”
傅斯年身形挺拔,眼底寒意分毫未減:“她是我唯一想要共度餘生的人,誰若傷她,我絕不姑息。股份協議我早已備好,今天就敲定全部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