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配不上他（2/2）

景瀾項目的階段性彙報進行了一個小時，項目總監講完，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周德茂翻着面前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傅總，景瀾項目進展順利，這是好事。但我有個疑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裏的人，“這個項目的主案設計師，夏苒，是外聘的。

她的合同是臨時的，項目結束就走。

我們這麽大的項目，設計風格、施工标準、後期的維護調整，都維系在一個臨時人員身上，是不是風險太大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裏，沒有說話。

周德茂繼續說下去。“我不是否定夏設計師的能力。她的方案我看過，确實不錯。但傅氏做項目，不能只看眼前。一個随時可能走的人，把項目最關鍵的部分交給她——股東們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旁邊另一個股東附和道：“周董說得有道理。而且我聽說，這個夏苒跟傅總你私交不錯，還住在公司公寓裏。這傳出去，別人會說傅氏用人不看能力，看關系。”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瞬。有人低頭翻文件，有人端起茶杯喝水，沒有人看傅斯年。

傅斯年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面前的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坐直了，雙手交疊在桌上，目光平視着周德茂。

“周董事，你說完了？”

周德茂愣了一下，“說完了。”

“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傅斯年的聲音不大，但整間會議室都安靜了，空調的嗡鳴聲變得格外清晰。

“景瀾項目的方案，你看了幾遍？”

周德茂張了張嘴。“我——”

“方案評審的時候，你在場嗎？”

“不在，但是——”

“設計部的專業評估報告，你看了嗎？”

周德茂不說話了。

傅斯年沒有提高音量，語速不快不慢。

“景瀾項目的設計方案，經過了傅氏設計部的三輪內部評審，經過了甲方産品部門的兩次确認。每一輪評審都有記錄，每一位評審專家都簽了字。夏苒的方案是綜合得分最高的，不是因為我跟她私交好，是因為她的方案好。

你說她可能随時會走——她的合同是到項目結束，這是事實。

但在座的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她的合同是臨時的？”

他停了一下。

“因為她不願意來傅氏。她是我三顧茅廬請來的。第一次，她拒絕了。第二次，她考慮了。第三次，她才點頭。

她不靠傅氏吃飯，傅氏也不是非她不可。但景瀾項目，非她不可。因為只有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拿出讓甲方滿意的方案。換了別人，工期至少延長三個月，成本增加百分之十五。這個賬，你們算過沒有？”

沒有人說話。

傅斯年看着周德茂，“周董事，你推薦過的人……我不查你，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

周德茂的臉色變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會議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傅斯年靠回椅背，聲音緩了下來。

“夏苒的能力，不需要我替她證明。景瀾項目的進度擺在那裏，甲方的滿意度擺在那裏。你們質疑她，先拿出比她更好的方案。拿不出來，就別說她不行。”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開，“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下一個議題。”

沒有人再提夏苒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