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回來了（2/2）

“傅氏集團掌門人傅斯年歸國，機場與神秘女子同行。”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臉龐，夏苒心頭猛地一震。這五年她刻意抹去所有相關痕跡，本以為早已放下，可再見故人身影，心緒依舊紛亂。她收斂情緒，動身去往商場。

西單商場門口，溫語早早等候，手裏提着兩杯奶茶。

“你怎麽來得這麽慢？瞧瞧你臉色，昨晚又熬夜工作了？”

夏苒抱了抱她:“趕客戶的設計方案。”

“又是那個反複改稿的難纏甲方？

“沒錯。”

溫語罵了一句艹，把奶茶塞進她手裏：“喝。今天陪本小姐逛街，全場我買單。”

兩個人沿着商場走，溫語一路吐槽她最近接的一個客戶：“一個大網紅，長得倒是挺好看，拍完照片讓我給她P瘦二十斤。二十斤！我說小姐你要不先去健個身？她說不行，明天就要發。我說那你去換個攝影師吧，她又不肯——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全京城能把她的雙下巴拍沒的，就我一個。”

夏苒被她逗笑：“所以你還是給她P了？”

“P了。加了三倍價錢。”溫語理直氣壯，“我的相機是拍美的，不是拍謊言的。撒謊要加錢。”

夏苒什麽都沒買。不是不喜歡，是習慣了把喜歡的東西放回貨架上。

溫語知道，也不逼她。只是在試衣間門口等着的時候，低頭給自家哥哥發了條消息：“哥，下周我們聚餐，你來接我呗。”

消息發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沖從試衣間出來的夏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走吧，吃飯去。”

兩個人找了家烤魚店，靠窗的位置。點完菜，等上菜的間隙，溫語喝了口酸梅湯，看似不經意地開口：“苒苒，你覺得我哥這個人怎麽樣？”

夏苒哭笑不得：“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我是真心為你考慮，總好過應付家裏安排的陌生相親對象。下周聚餐你也一起過來認識下吧。”

“随便問問嘛。你看啊，我哥這人——長得還行吧？脾氣好吧？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從小被我爸媽教育得三觀端正，絕對不渣。”溫語掰着手指頭數，“而且他從小就聽我的話，以後你要是嫁過來，我保證你在這個家橫着走。”

夏苒放下水壺，又好氣又好笑：“溫語，你是在給你哥相親嗎。”

“不行嗎？”溫語理直氣壯，“你看你現在這樣，被你舅媽逼着相這個相那個，相的都是些什麽人啊。與其被塞給那些不知道哪兒來的阿貓阿狗，不如考慮一下我哥。起碼我哥是個人。”

夏苒還未作答，目光無意間落在店內電視上。屏幕正播放傅斯年歸國的畫面，看着他貼心禮讓女伴的模樣，夏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回來了。”她低聲呢喃。

但溫語認識她十年了。她知道夏苒真正難過的時候，反而不會哭。她會把所有的情緒都收進那雙眼睛裏，收得乾乾淨淨，讓誰都看不出來。

“苒苒——”

“烤魚好像要上了。”夏苒收回視線，拿起筷子，對齊了筷尖，放在碗邊，“我餓了，先吃飯吧。”

溫語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溫語見狀不再多言，默默岔開話題。

飯後告別時，溫語放心不下。

“明天的相親我陪你一起去，幫你把把關。”

夏苒心裏暖意融融，輕聲道謝。

返程的地鐵上，夏苒一遍遍看着新聞照片，最終坦然關掉頁面。過往早已落幕，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

回到住處，看着舅媽發來的相親地址，夏苒思慮良久，回複應允赴約。

望着天花板的裂痕，她暗暗下定決心，往後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