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帶你出去泡湯,清靜清靜。”(2/2)
故意加大了手腕的力度。
不再拉什麽巴赫的無伴奏了。
她直接拉起了《野蜂飛舞》。
速度極快,琴弦摩擦發出急促尖銳的聲音。
“嗡嗡嗡……”
“滋滋滋……”
客廳裏,大提琴的狂躁演奏,和陽臺上電鋸的瘋狂切割,展開了一場史詩級的噪音對抗。
兩人互不相讓。
賀铮一邊切木頭,一邊皺着眉回頭看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拉的這是什麽破爛玩意兒,比我的電鋸還難聽。
舒杳回敬他一個挑釁的眼神,手裏的速度更快了。
十分鐘後。
兩人都停了下來。
舒杳手腕發酸,賀铮的耳朵也被噪音震得嗡嗡作響。
“你歇會兒行不行,戰神不差這一時半會兒。”舒杳喘着氣。
賀铮放下手裏的電鑽。
轉身,走進書房。
出來的時候,他頭上戴着一個專業的黑色降噪耳機,重新走到陽臺。
拿起砂紙,開始打磨切好的木板邊緣。
戴上耳機,世界清靜了。
他沖着舒杳揚了揚下巴,做了個“你繼續”的手勢。
舒杳看着他這副軟硬不吃的無賴樣,氣笑了,也懶得跟他再較勁。
賀铮在陽臺上,用砂紙一遍遍地打磨着木板的邊緣。
确保沒有任何毛刺會紮到戰神的腳墊。
陽光灑在陽臺上。
細小的木屑在光柱裏飛舞。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透出結實寬闊的後背。
舒杳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的背影上,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了起來,心底柔軟的地方,塌得一塌糊塗。
琴聲悠揚,木工叮當。
在家裏,交織成了一首只屬于他們的,煙火氣十足的交響樂。
木工活乾完。
賀铮摘下降噪耳機,随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他拿起砂紙,把最後一塊實木板的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沒有一絲毛刺,然後拿起電鑽,把打磨好的木板穩穩地釘在陽臺推拉門的門檻上。
一個完美的緩坡成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
“戰神,過來。”
黑大個正趴在沙發旁邊,聽到主人的指令,兩只耳朵抖了抖,慢吞吞地爬起來。
它走到推拉門前,習慣性地想要擡起僵硬的後腿去跨那個門檻。
但前爪一踩,發現腳下是一個平緩的木坡。
戰神愣了一下,後腿試探着往前邁。
沒有阻擋,沒有打滑。
順順利利,平平穩穩地走到了陽光充足的陽臺上。
戰神高興壞了,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歡快聲,回頭沖着賀铮搖了搖粗壯的尾巴。
賀铮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大步走過去,蹲下身,大手用力揉了一把狗頭。
“行了,自己趴着曬太陽。”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坐在客廳裏剛放下大提琴琴弓的舒杳。
“練完了?”賀铮走過去,順手抽了張濕巾擦手。
“不練了。”舒杳把大提琴收進琴盒,擡眼看他。“你的電鋸聲終于停了,我的耳朵算保住了。”
賀铮把髒兮兮的濕巾扔進垃圾桶,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收拾兩件衣服。”
舒杳一愣。“去哪?”
“省廳剛結了個大案子,陳組長批了我兩天假。”賀铮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将她圈在雙臂之間,黑眸裏透着一股子壓抑了很久的火氣。
“帶你出去泡湯,清靜清靜。”
這兩天,家裏四只小貓滿地亂跑,晚上戰神偶爾還要起夜。
三百平米的大平層硬是過出了一百平米的擁擠感。
賀铮需要私人空間,需要絕對的二人世界。
舒杳眼底亮起一抹狡黠的光。
“行啊,那這幾個祖宗怎麽辦?”她指了指滿地亂爬的小貓。
“扔給喬喬。”賀铮回答得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她養的胖貓造的孽,她負責帶孩子,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