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現在,我想抱着我老婆睡個回籠覺。”(2/2)
“不然呢!他根本不懂我的處理方式!” 舒杳拔高了音量。
賀铮看着她。
“你是樂團的首席。”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抱枕,扔回沙發上。
“在特警隊,如果突擊手覺得我的戰術布置有問題,他有兩種選擇。”
賀铮直視着她有些慌亂的眼睛。
“第一,用實戰結果證明我是錯的,打爛我的臉。”
“第二,如果他做不到,就閉嘴,滾回去練一萬次拔槍,直到動作标準為止。”
他伸出右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大提琴盒。
“你覺得委屈,覺得他不公平。”
“那就用你的技術,用你的琴,讓他閉嘴。讓他除了你,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坐穩那個位置。”
“在這發脾氣、砸東西、哭。”
賀铮冷笑一聲。
“除了證明你确實心虛,證明你确實浮躁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話很難聽,字字見血,不留半點情面。
舒杳愣在原地,眼淚硬生生卡在眼眶裏。
她咬着牙,盯着賀铮。
過了好幾十秒。
舒杳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
“啪” 地一聲打開大提琴盒的鎖扣。
一把抽出琴,拿出琴弓。
拉過一把沒有靠背的木椅子,坐下,架好琴。
“我練。”
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賀铮沒說話。
他走到書房角落,拉過一把單人沙發坐下,右手随意地搭在膝蓋上。
黑眸沉靜,像一尊鎮守陣地的門神。
“練。我陪着你。”
“吱。”
琴弦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舒杳眉頭緊鎖,手指在指板上快速跳躍。
“不對,太重了。”
她停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重新起弓。
第一遍,第二遍,第十遍。
指尖因為長時間按壓琴弦,勒出了深深的紅痕,舊繭的邊緣開始發疼。
汗水順着額角滑落。
賀铮一直坐在沙發上。
他不懂古典樂,不懂什麽叫克制,什麽叫爆發。
但他懂堅持。
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打瞌睡,就這麽陪着她,時不時地去拿一些水果,倒一杯水。
每當舒杳煩躁得想要摔琴弓的時候,只要一擡頭,就能撞進他沉穩如山的黑眸。
第二天。
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煩躁和鋒芒畢露。
弓毛摩擦琴弦的力道,變得深沉、綿長。情感不再是肆無忌憚的傾瀉,而像被壓抑在冰層下的火山。
克制,卻又充滿着令人窒息的張力。
最後一個音符在書房裏緩緩散去,餘音繞梁。
舒杳放下琴弓,胸膛微微起伏,手指都在發抖。
她轉頭,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賀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大掌覆蓋在她發紅顫抖的指尖上。
“找到了?” 他問,聲音很低。
“找到了。” 舒杳仰起頭,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焦躁一掃而空。
賀铮嘴角挑起一抹極其難得的笑意。
“行。那下午去把那個指揮的臉打爛。”
他彎下腰,單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将她從椅子上撈進懷裏。
“現在,我想抱着我老婆睡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