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拿着,暖手。”(2/2)
大年初二,早晨八點。
風依然刺骨,但陽光很好。
車後備箱被舒母塞滿了各種南城特産,連後座都堆了兩個大大的禮盒。
舒父和舒母站在別墅門口,看着賀铮把最後一個袋子塞進車裏。
“路上慢點開,北方雪大,注意防滑,”舒母叮囑,拉着舒杳的手舍不得放。
“媽,知道了,我們初七就回來,”舒杳抱了抱舒母。
賀铮站在一旁,穿着深藏青色的羊絨大衣,高大挺拔。
“爸,媽,外面冷,回屋吧,”他點頭致意,聲音沉穩。
兩人上車。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出別墅區,一路向北。
*
車子上了高速。
路程很長,足足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
賀铮沒讓舒杳碰方向盤,他一個人開全場,這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以前在部隊連續開車三天三夜都是家常便飯。
随着車子不斷往北開,窗外的風景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還有些綠意的常青樹,漸漸變成了光禿禿的枝乾。
氣溫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過了黃河,窗外就只剩下皚皚白雪,一望無際的白,刺得人眼睛發疼。
舒杳坐在副駕駛,身上蓋着一條厚厚的羊絨毯子。
越野車裏的暖風已經開到了最大,“呼呼”地往外吹着熱氣。
但車窗玻璃上依然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外面的寒氣像能穿透鋼鐵車皮,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裏鑽。
舒杳從小在南方長大,沒經歷過這種零下二十幾度的真正嚴寒。
從服務區上了個廁所,再回來就一直沒緩過來。
她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裏,凍得像個鹌鹑,鼻子尖泛着可憐的微紅。
“冷?”
賀铮單手握着方向盤,轉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連外套都沒穿,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火力旺得驚人。
“不冷,就是看着外面覺得冷。”舒杳吸了吸鼻子,嘴硬。
賀铮沒拆穿她。
直到前方再次出現服務區。
他打了個轉向燈,越野車拐了進去,停在服務區的廣場上。
“在車裏待着,別下來。”
賀铮拔了車鑰匙,推開車門。
一股夾雜着冰雪渣子的狂風瞬間灌進車廂,舒杳冷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賀铮反手把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冷空氣。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服務區的超市。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拉開車門,一股濃郁的焦甜味跟着他一起鑽進車裏。
他手裏拿着一個用紙袋裝的,剛出爐的烤地瓜,還在往外冒着熱氣。
“拿着,暖手。”
他把燙手的烤地瓜塞進舒杳手裏。
然後,轉身從後座扯過一件常年放在車裏的大衣,兜頭蓋臉地裹在舒杳身上。
舒杳被這件巨大的大衣壓得喘不過氣,整個人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好重,像壓了座山。”她抱怨,但身體卻誠實地汲取着大衣裏殘存的男人體溫。
賀铮坐回駕駛座,看着她這副滑稽的樣子,嘴角勾了勾。
他伸手,把她手裏那個燙手的烤地瓜拿過來。
三兩下剝開烤得焦黑的皮,露出裏面金黃軟糯的紅瓤。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把剝好的地瓜遞到她嘴邊。
“吃飽了就不冷了。”
舒杳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甜進了心裏。
“你也吃。”她把地瓜推過去。
賀铮就着她咬過的地方,一口咬掉了一大半,連嚼都沒怎麽嚼就咽了下去。
車子重新上路。
有了烤地瓜和大衣,舒杳終于不抖了,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