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蹲兩年?他想得美。”(2/2)
他三十年的人生裏,只有槍林彈雨,只有死人堆裏的摸爬滾打。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把一個女人看得比命還重。
昨晚,當她哭着喊“賀铮,抱緊我”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了,栽得心甘情願,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低下頭,薄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帶着失而複得的虔誠。
“老子這輩子,命都給你了。”
他聲音極低,像在對自己發誓。
床頭櫃上,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老李”兩個字。
緊接着,一陣急促的震動聲打破了卧室的寧靜。
舒杳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腦袋往被子裏縮了縮,發出一聲不滿的呢喃。
賀铮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的同時,迅速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随手抓起地上的灰色運動長褲套上,光着膀子,赤着腳,大步流星地走出主卧。
“咔噠”一聲,把房門嚴絲合縫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任何動靜。
走到寬敞明亮的客廳。
戰神正趴在沙發邊上睡覺,聽到動靜,立刻擡起巨大的狗頭,搖了搖尾巴。
公主蹲在貓爬架的最高處,盯着他。
“噓,別出聲,吵醒她老子拔了你們的毛。”
賀铮壓低聲音,指着一貓一狗警告了一句。
走到落地窗前的陽臺上,拉開一點玻璃門,冷風瞬間灌進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他把手機舉到耳邊。
“說。”
電話那頭,老李的聲音透着一股熬了通宵的疲憊,但精神頭很足,背景音裏還能聽到審訊室外走廊的嘈雜聲。
“隊長,審完了。”
老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孫子是個慣犯,叫王強,是個無業游民。”
“以前就因為跟蹤騷擾女大學生進去過兩次,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态死宅,他手機裏全是嫂子演出的照片,甚至還建了個什麽亂七八糟的粉絲群,這次是摸清了嫂子的排練時間,在停車場蹲了半個多月才下的手。”
賀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暴戾翻湧。
“嘴硬嗎,”
“硬個屁,”老李在電話裏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
“你那一腳也太狠了,直接把人肋骨踹斷了三根,手腕骨折,肩關節脫臼,現在還在市醫院骨科的病床上躺着呢,醫生說沒個大半年根本下不了地。”
“我們刑警隊的兄弟去病房錄口供的時候,這孫子疼得哭爹喊娘的,褲裆都尿濕了,竹筒倒豆子一樣,什麽都招了,作案工具、繩子、膠帶,全在那輛破五菱宏光裏搜出來了,證據确鑿,鐵案。”
賀铮冷哼了一聲,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刃。
“這算輕的,要是昨晚老子沒穿那身皮,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他這話說得毫不誇張,昨晚那種情況,如果不是僅存的一絲理智和紀律壓着,他絕對會當場一槍崩了那個畜生。
老李在電話那頭咽了口唾沫,沒敢接話,他知道隊長這是真動了殺心。
“不過隊長,”老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猶豫,“有個事兒,得跟你彙報請示一下。”
“放,”賀铮靠在陽臺冰冷的玻璃上,從旁邊的煙盒裏磕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沒點燃。
老李試探着問:“隊長,嫂子那把琴摔壞了嗎?我聽說修一下得大幾萬,要不要在筆錄裏加上財産損失這一條,讓嫌疑人賠?”
賀铮黑眸轉過頭,目光穿過客廳,落在了角落裏的琴盒上。
盒子上還帶着昨晚在雪地裏沾上的污漬和明顯的刮痕。
這把琴,是舒杳的命根子,她平時碰一下都得小心翼翼地擦半天,昨晚卻為了逃命,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不用,”
“啊?為什麽不讓他賠?這不是便宜這王八蛋了嗎!”老李在電話那頭急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賠?拿什麽賠?”
賀铮冷笑一聲。
“他那種生活在陰溝裏的爛人,把骨頭拆了賣也湊不出修琴的錢,你逼着他賠,最後只能走繁瑣程序。”
“走訴訟,就得讓舒杳去法院,去面對法官和律師,去跟那個變态當面對質,還得一遍又一遍地回憶昨晚被襲擊的細節,去配合做筆錄。”
他頓了一下。
“老子不差那錢,修琴的錢我自己出,我老婆的心理健康,比什麽都重要,這事兒到此為止,別讓她再摻和進這些惡心人的程序裏。”
昨晚舒杳縮在副駕駛座上發抖的樣子,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他寧願自己吃點虧,也絕對不讓那個垃圾再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哪怕是在法庭上也不行。
老李聽完,恍然大悟,嘆了口氣。
老李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帶上了一絲不甘心。
“那這孫子,就這麽讓他進局子蹲兩年算完了?”
“蹲兩年?他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