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怕我把你這寶貝摔了?”(2/2)
他換了鞋,大步走進主卧。
一眼就看見床上掙紮的女人。
賀铮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兩步跨過去,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
大掌直接覆上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沒複燒。
“怎麽了,肚子又疼了?”他聲音低沉,帶着點趕路回來的喘息。
舒杳搖搖頭。
她伸出一根軟綿綿的手指,指着角落裏的琴盒。
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嘶啞的氣聲。
“琴……”
賀铮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
“琴怎麽了,”他沒懂。
“松……香……”
舒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男人平時挺聰明的,怎麽關鍵時刻像塊木頭。
她用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拉弓的姿勢。
賀铮這回看明白了。
後天要演出,她的琴沒保養。
“你急得滿頭汗就是為了這個破木頭?”
賀铮沒忍住,黑着臉訓了一句。
舒杳紅着眼眶瞪他,那不是破木頭,那是她吃飯的家夥,是她的命。
看着她這副委屈巴巴的病弱樣,賀铮滿腔的火氣瞬間像被針紮破的氣球,洩了個乾乾淨淨。
“行了,別瞪了。”
他嘆了口氣,粗糙的大手在她發頂上揉了一把。
“先把粥喝了,琴的事我來弄。”
舒杳愣了一下。
他弄?
這個連切土豆絲都能切成薯條的土匪,知道怎麽給大提琴上松香嗎?
她眼神裏全是不信任。
“怎麽,怕我把你這寶貝摔了?”
賀铮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聲。
“老子連定點爆破的紅藍線都能拆,還伺候不了一把琴?”
他擰開保溫桶,把熬得軟爛的乾貝蝦仁粥倒進碗裏。
拿着小勺,舀了一勺,吹涼。
直接喂到她嘴邊。
“張嘴,”語氣不容置疑。
舒杳确實餓了,肚子空空蕩蕩的。
她乖乖張嘴,就着他的手,把一碗粥喝了個底朝天。
溫熱的粥下了肚,胃裏暖和起來。
感冒藥的藥勁加上生理期的疲憊,再次席卷了大腦。
舒杳的眼皮開始打架。
賀铮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把她塞回被窩,被角掖得嚴嚴實實。
“睡你的覺,醒了還你一把能拉響的琴。”
“……”
還能拉響?
舒杳不放心,但還是嘆了口氣,乖乖閉上了眼睛,沒兩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徹底睡了過去。
看着她睡熟,賀铮收起空碗。
站起身,走到角落。
這琴盒他見過無數次,但從來沒碰過。
這玩意兒太金貴,随便磕碰一下,這小作精能跟他拼命。
他彎下腰,雙手握住琴盒的提手。
用力一提。
分量不輕。
賀铮拎着琴盒,放輕腳步,走出主卧。
順手把門關嚴實,免得外面的動靜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