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脾氣差,愛吃醋。】(2/2)
她疼得蜷縮成一團,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發現,她根本沒想顧盡之。
那個溫潤如玉的初戀,在她的記憶裏早就模糊成了一團灰影。
她現在滿腦子。
全都是那個給她熬皮蛋瘦肉粥的粗人。
是那個動作笨拙地給她挑燕窩毛的糙漢。
是那個嘴上罵着她,卻強行把醜陋的羊毛襪套在她腳上的混蛋。
是那個半夜被她冰涼的腳丫子刺激得渾身緊繃,卻依然用寬厚的手掌給她焐腳的山頂洞人。
“賀铮……”
她低聲嗚咽,聲音破碎,帶着濃濃的脆弱和妥協。
“你回來啊……我疼……”
空蕩蕩的客廳裏,只有她微弱的哭泣聲。
沒有人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降臨,冷風再次呼嘯起來。
晚上十點。
錦繡華庭地下車庫。
一輛沾滿泥水的黑色越野車“嘎吱”一聲,剎停在車位上。
車門推開。
賀铮下了車。
這三天,他吃住都在特警大隊。
帶隊進行超負荷的泥潭抗暴訓練,把所有的隊員折騰得叫苦連天,也把自己練得筋疲力盡。
只有肉體極度的疲憊,才能壓住腦子裏瘋狂滋生的嫉妒和思念。
但他失敗了。
白天端着槍,瞄準鏡裏全都是她哭着罵他的臉。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鼻腔裏聞到的全是她身上甜膩的晚香玉香味。
他瘋了,徹底着了魔。
那個作天作地的小女人,已經把根紮進了他的骨髓裏,拔不出來了。
拼了命的想她。
可那女人這三天卻沒聯系過他。
她在做什麽?和誰在一起?這些問題,在想念面前變得不再重要了。
她領證的是他,她睡的是他的床,她的第一次是他的。
他憑什麽要把自己的女人讓給別人?
就算是搶,他也得把她死死綁在自己身邊。
賀铮大步流星地走進電梯。
“叮。”
二十二樓到了。
賀铮走到門前,按在指紋鎖上。
防盜門指紋鎖傳來“咔噠”一聲。
清脆的金屬聲,在死寂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門被推開。
屋子裏沒開燈,黑漆漆的,一股冷清的氣息撲面而來。
戰神聽到動靜,從陽臺跑過來,搖着尾巴,嘴裏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賀铮沒理狗。
他換了拖鞋,大步走進客廳。
黑暗中,很快捕捉到了沙發旁邊的異常。
一小團白色的身影,蜷縮在地毯和沙發的夾角處。
賀铮借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線。
他
看到了舒杳。
她穿着單薄的真絲睡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只被人遺棄的小貓。
雙手死死捂着肚子,呼吸急促,滾燙。
額前的碎發全被冷汗浸濕,一绺一绺地貼在臉上。
哪怕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她臉上那種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乾裂起皮,沒有一絲血色,眼角還挂着沒乾涸的淚痕。
脆弱,病态,毫無生氣。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作天作地的小作精嗎?
賀铮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呼吸驟停。
看着燒得滿臉通紅、蜷縮成一團的舒杳,心髒像被狠狠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