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睡過同一張床的校友?”(2/2)
“我們大四就和分手了!早他媽翻篇了!”
她爆了粗口,連平日裏的體面都顧不上了。
“我和他睡沒睡過一張床你不知道嗎?!”
舒杳仰着頭,死死瞪着他,桃花眼裏全是絕望的憤怒和控訴。
“那天晚上!誰流血了!誰疼得哭了一整晚!誰把第一次清清白白地給了你這個野蠻人!”
“你是個瞎子嗎!你感受不到嗎!”
她聲嘶力竭地吼着,胸口劇烈地起伏,眼淚流進嘴裏,全是苦澀的鹹味。
“你憑什麽這麽侮辱我!你查犯人一樣查我?你講不講理!”
她這番毫不留情的爆發,直接戳中了賀铮心底最隐秘的那根弦。
是,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夜,她在他身下痛得發抖,記得床單上那抹刺眼的紅。
她的第一次是他的,她的身體是他的。
他比誰都清楚,她乾乾淨淨。
可是,知道又怎樣。
他嫉妒的,根本不是肉體上的過去。
他嫉妒的,是他們共同度過的兩年青春,是那種他永遠也插不進去的、精神上的契合和共鳴。
而他氣憤的,是她騙了他。
她把最單純、最美好的愛戀給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而輪到他的時候,只剩下一紙冰冷的合同,和無休止的作鬧與妥協。
賀铮看着她挂滿淚水的臉,看着她憤怒到扭曲的表情。
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心髒疼得快要裂開了。
但心裏的火還沒消下去,莫名的自尊也在作祟。
賀铮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嘴角勾起冷笑。
“是,我不講理。”
他聲音沙啞,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就是個粗人,不講道理,滿身泥巴。”
他看着她,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我個粗人比不上你那溫潤如玉的初戀。”
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兩人之間剛建立起的所有親密和信任。
舒杳呆住了。
連哭都忘了。
眼淚挂在睫毛上,怔怔地看着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男人。
她看着他轉身,抓起玄關挂鈎上的沖鋒衣。
連拉鏈都沒拉,直接搭在寬闊的肩膀上。
賀铮背對着她,手握住防盜門的門把手,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回頭。
丢下最後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行,老子不髒你的眼。”
賀铮猛地松開她,抓起玄關的沖鋒衣,摔門而出。
巨大的關門聲,震耳欲聾。
連帶着走廊的牆壁都跟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門縫底下,最後一絲風被掐斷。
大平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地上散落的晚香玉花瓣,在白熾燈的光芒下,透着一股凄涼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