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算你有點良心。”(2/2)
冷風像刀子一樣迎面刮過來,瞬間削透了羽絨服的表層。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凍得原地跺了兩下腳,雙手死死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
縮着脖子,低着頭,迎着風往巷子裏走。
咖啡店裏暖氣很足,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濃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氣撲面而來,混合着黃油肉桂的甜香。
舒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鏡片上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
她摘下眼鏡,走到吧臺。
“一杯耶加雪菲,淺烘,熱的,再要一塊海鹽黑巧慕斯,打包。”
咖啡師是個熟臉,笑着打招呼:“舒小姐今天不上課啊?天這麽冷還跑一趟。”
“饞這口了,”舒杳笑了笑,付了錢。
站在旁邊等了十幾分鐘。
咖啡做好了,紙袋子包裝得很嚴實。
舒杳提着紙袋,推開玻璃門。
一陣刺骨的妖風猛地灌進領口,伴随着妖風一起砸下來的,是黃豆大小的冰雨。
雨夾雪,說下就下,毫無征兆。
冰渣子混着雨水,劈頭蓋臉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一地泥濘。
舒杳剛邁出門檻的腳,硬生生地縮了回來。
咖啡店的屋檐很窄,只能勉強擋住頭頂的一小片天。
風一吹,冰冷的雨絲直接往臉上拍。
舒杳出門沒帶傘,車停在兩百米外的停車場。
這點距離,要是平時跑過去也就一分鐘,但現在外面下着冰雨,跑過去非得淋成落湯雞不可。
她怕冷,更怕感冒。
最近這兩年她的免疫力極差,換季就感冒,比晴雨表還準。
舒杳只能提着牛皮紙袋,瑟縮在屋檐下,雙手攏在袖子裏,不停地原地小幅度跳動,試圖給自己制造點熱量。
街道上的路人紛紛跑着躲雨。
舒杳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準備叫個網約車直接開到巷子口。
就在她低頭滑屏幕的時候。
頭頂上的光線突然暗了一下。
冰冷的雨絲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舒杳下意識地擡起頭。
一把純黑色的長柄雨傘,穩穩地撐在她的頭頂上方。
傘面很大,傘骨堅挺,雨水砸在高級的拒水面料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順着傘柄往下看。
握着傘柄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手腕處,襯衫的袖口雪白妥帖,搭配着一枚低調奢華的百達翡麗腕表。
視線再往上。
是一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
肩膀寬闊,身形挺拔。
傘下的男人,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狹長溫和。
鼻梁挺直,嘴唇很薄,透着一股子天生的斯文敗類感。
不,是溫潤如玉的精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