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2/2)
活脫脫的榮譽勳章。
他心情極好,好得連查房看內務的時候,都沒罵人。
每天下午一到點,準時下班,黑色越野車一溜煙就沒影了,直接紮回錦繡華庭的大平層。
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下了班還在健身房裏死磕,把精力耗盡才肯回家。
現在,他有更好的地方消耗精力。
*
周末,下午兩點。
外頭是個大晴天,初冬的陽光很烈,但沒溫度。
隔着厚厚的雙層隔音玻璃,陽光大把大把地灑進三百平米的客廳裏。
地暖開在二十四度,屋子裏暖烘烘的,空氣裏飄着淡淡的晚香玉香。
舒杳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純棉加厚家居服。
頭發用一根鯊魚夾随意地盤在腦後,落下幾縷碎發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兩腿分開,中間架着大提琴。
左手按弦,右手握弓。
正在拉一首舒緩的古典曲子。
琴聲低沉,悠揚,在寬敞的客廳裏回蕩。
舒杳微微皺着眉,換了個坐姿。
腰酸。
腿也酸。
自從那晚徹底跨過界限之後,這陣子,她算是徹底見識到了特警大隊長的體能到底有多變态。
食髓知味,這四個字在賀铮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男人就像一頭剛開了葷的狼,每天晚上變着法地折騰,不僅在兩米八的大床上,浴室的洗手臺、客廳的黑皮沙發,甚至是陽臺的落地窗前,全留下了他發瘋的痕跡。
舒杳就算再怎麽哭着求饒,再怎麽發脾氣撓他,最後也會被他用各種粗暴又讓人無法抗拒的手段鎮壓。
到頭來,脾氣被磨得一點脾氣都沒了,只剩下每天早上醒來時渾身散架的酸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拉完一個小節,停下弓子。
伸手,在後腰上用力揉了兩下,嘴裏嘟囔着罵了一句。
“禽獸。”
離她兩米遠的地方,陽光最好的那塊地毯上。
戰神正四仰八叉地躺着曬太陽,八十斤的退役軍犬,此刻毫無防備地亮着肚皮。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
公主那只脾氣極大的三花貓,破天荒地沒有哈氣。
它正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嚣張地趴在戰神的肚子上。
随着戰神平穩的呼吸,貓球一上一下地起伏,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戰神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打了個響鼻,沒敢動,生怕把這位小祖宗吵醒了挨撓。
貓狗雙全,和諧共處。
大提琴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飄蕩。
這三百平米冷冰冰的房子,現在終于有了一絲真正活人的氣息。
開放式廚房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叮當。”
賀铮站在大理石島臺前。
他今天穿了件寬松的深灰色衛衣,
腰間,違和地系着一條帶碎花圖案的圍裙。
一米八八的硬漢,太平洋寬肩,配上這條碎花圍裙,畫面滑稽得讓人想笑。
島臺上,放着幾個精致的透明玻璃罐,裏面裝的是極品燕盞。
昨天林淑芬特意叫跑腿送過來的,千叮咛萬囑咐,說女人剛結了婚,得補氣血,尤其是冬天,必須多吃燕窩。
賀铮手裏拿着黑色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