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髒。”(2/2)
舒杳見掙脫不開,索性放棄了手腳的抵抗。
她猛地仰起頭。
張開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賀铮結實的右肩上。
她避開了他左肩的傷口,但這一口,咬得毫不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牙齒刺破了堅硬的皮膚。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賀铮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悶哼了一聲。
乾脆放松了右肩的肌肉,任由她咬。
大手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腕,沒有任何松動的跡象。
卧室裏,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舒杳咬得牙幫子都酸了,下巴發酸。
她嘗到了血的味道,理智終于回籠了一點。
慢慢松開了嘴。
白皙的牙齒上,沾着一點觸目驚心的紅。
賀铮的右肩上,多了一個深深的,滲着血絲的牙印。
跟他左肩上的槍傷比起來,這點傷根本算不上什麽,但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
“咬夠了?”
賀铮低下頭。
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呼吸交錯。
“沒夠!”
舒杳不甘示弱,桃花眼裏滿是倔強和委屈。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沒入鬓角的發絲裏。
“你憑什麽管我,我們只是結了個婚,又不熟!你一走四天四夜連個鬼影都沒有,一回來就給我擺冷臉,你有什麽資格……”
“去哪。”
賀铮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他猛地低下頭。
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肌膚相觸。
舒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濃重的紅血絲,看到他瞳孔裏倒映着的自己。
賀铮的呼吸粗重,噴灑在她的臉上,帶着灼熱的溫度。
“這是你的床,你是我老婆。”
男人的聲音低啞,一字一頓,砸在地板上,砸在她的心尖上。
舒杳呆住了。
連掙紮都忘了。
你是我老婆。
他從來沒有這麽直白、這麽生猛地宣告過主權。
平時他只管給錢,只管做飯,只管冷着臉訓她。
賀铮抵着她的額頭,感受着她身體的僵硬,松開她的手腕。
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抹掉滾燙的眼淚。
“不許去客房。”
他嘆了口氣,語氣裏卸下了所有的冷硬和防備,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縱容。
“我剛才……沒嫌你。”
舒杳咬着下唇,眼眶更紅了。
“那你躲什麽,你退後乾什麽,你還說你髒。”她聲音軟了下來,帶着濃濃的哭腔和委屈。
賀铮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腦子裏再次閃過那滿地血污的廢棄廠房。
“是真的髒。”
他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身上有血,別人的血,火藥味,還有死人的味道。”
“你膽子那麽小,平時看個恐怖片都要吓得叫半天,我怕那一身戾氣熏着你,怕吓到你。”
舒杳的心猛地一縮。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
他不是嫌棄她,他是怕自己身上的陰暗面弄髒了她。
“那你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關機!”
她抓住他話裏的漏洞,繼續追問,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看新聞的時候有多害怕,電視裏說有警察中槍了,我以為是你……我以為你死了……”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艱難,聲音都在發抖。